他听得一惊一乍,心道老五那个疯子……果然疯魔得可怕!

    亭子里。

    一身青衫的少年执伞临栏而立,“当今的陛下,善德仁心,必容不下这样的事情;若是知道这样的事情、只要证据确凿,五皇子将难逃问责。”

    又言:“三殿下若顾念兄弟情谊,可先私下里先规劝一番,让五殿下不要一错再错……”

    三皇子正愁抓不到把柄、让五皇子永远翻身之地。

    如今闻得这样的消息。

    那里还会顾念什么兄弟情谊……

    虽然他脸上没怎么表现出来,心里却已在想着必将五皇子往死里整。

    在让少年献策后调转马车回城,合计一思,觉得可行,便兴冲冲入宫里去找皇帝去了。

    他见到皇帝后,迫不及待说自己发现有人仗着家族权重草菅人命,滥杀无辜……事情说得很严重。

    严重到不除将危害天成的地步。

    皇帝听得在自己冶下出了这种事情,顿时惊怒无比,立刻朝三皇子追问详细。

    “此事,儿臣还在调查中。”三皇子闻言目光有些闪烁着道。谨记着在还没有证据确凿之前,可不能打草惊蛇的话。

    皇帝打心底信任着三皇子,也就没留意到他言词闪烁,“此事交给刑部处理……”

    “请父皇让儿臣亲自处理。”三皇子跪下诚恳的说,“父皇先前对儿臣的教诲,儿臣都一直记挂在心,不能再这样一天无所事事……”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完。

    皇帝早已笑容满面亦无比欣慰,“准了。”

    此后又言:“朕特许你适时调用一些巡城兵马司的兵马。”

    三皇子心下大喜,表面慎重的答应,退下。离宫之后,带着皇帝的手谕往巡城兵马司,调了一些兵马陆续出城。

    ……

    与此同时。

    在城西的药堂外,停了不少正骑着马的、衣着华丽鲜艳的九黎贵女与少年们。

    似在等人。

    而药堂里黎九莎正要闯入内院去见人。

    “没起床?”

    “都日上三竿了她可真能睡!”

    黎九莎其实很不高兴来的,但五皇子一要见人,话就传到她大哥那儿,事情便落到她身上。

    “小姐身体不好……”

    阿茶固执的堵在药堂入内院的必经过道处。

    就不让人进去。

    药堂掌柜在一旁瞧着情势半天也没说话。

    黎九莎脸色冰冷又烦躁,实在懒得跟个丫环纠缠,要不看在是她的丫环的份上早动手了!

    “不好本姑娘就更要瞧瞧!”

    说完黎九莎沉着脸就要强闯。

    却也就在这时——

    一道轻纱白影不紧不慢走出来。

    “不知小姐寻我何事……”

    “跟我走!”

    黎九莎见她出来拽着就往外走。

    “小姐……”

    阿茶急得想追出去。被药堂掌柜拦住了,“算了、算了,你家小姐自有法子应对。”倒底是年长者平日接触看得出来。

    而一袭白裙的少女也确实没有挣扎的任由黎九莎拽走了。

    ……

    当五皇子再次见到带着轻纱斗笠、不紧不慢出现的少女时。

    眉梢染怒,掠影逼近,抬手就掀她斗笠。

    连动作里都带着怒气。

    甚至已经预设出她若反抗阻挡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

    少女没有动。

    只是抬手接住了掉落的斗笠。被轻纱扬起复又散落的发丝下,是一张白皙而俏丽的脸蛋,有着寻常女儿家的温婉。亦有着寻常女儿家没有的淡然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