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离开时有吩咐不用管他。她们也不敢贸然往跟前凑……

    雅致的房间里。

    挂着几幅栩栩如生的山水墨画。半开的窗外有光影照射进来,折射出无数细微的光影流连。

    很安静。

    仿佛没有人一般。

    给人一种极其宁静详和的感觉。

    但床榻上分明有一道紫色的华丽身影,盘膝而坐,闭着眼睛,抱元守一,显然正在调息真元。

    气息很安静。异状也已经消失了。

    俊美五官极其清晰,棱角分明,只是很苍白、透着妖治邪性,薄唇抿成好看而诱人的弧度。

    光影下的他。

    一袭紫光敛华,俊美华丽绝伦。像一尊神魔雕像,无形中有种让人不敢轻扰的危险气息。

    一阵清风拂过。

    落叶顺着半开的窗外飘落进来。落在案桌上已凉的茶水里,荡漾起一片细微的水纹涟漪。

    久久不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初升的旭日已成西落的斜阳。九君恒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极其宁静而素雅的房间里,每一处都是那么的陌生。

    却不知为何。

    似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留下。

    以至于在什么也不记得的情况下,还能寻到这里并留了下来;但现在这样的感觉也变淡了。

    他下床。

    走在屋子里。

    打量着每一处、每一件物什。似想借由此来想起点什么,但无所获,这些崭新的家具、与那些丫环口中的公子,他全无半点记忆印象可言。

    心底那丝虚无飘渺的期待,得不到回应,他已无心再呆下去。

    离开……

    国师府。

    一片张灯结彩,入眼飘红挂绿。极尽奢华与喜庆,连府里一向谨慎而少言的丫环仆妇们,都露出了少有的欢声笑语。

    毕竟,是这般喜庆的事儿,又有国师大人吩咐过不得怠慢,府中上下这几日都鲜活了些。

    “这些是新夫人的衣服,都是京城里时兴的款式,不同颜色、季节与场合穿的别弄错了。”

    “好咧。”

    “对了,还有这些头面首饰,听说新夫人比较喜欢素雅点的……”

    下人们在忙碌着。

    角落里,一抹素白的身影现,是悄无声息潜府中的元华,她看着这一切,心情难言,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

    这样的事本不该感觉到意外,毕竟皇帝已经下旨,无论其意为何,至少表象还是要做的。她则一直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没有真正将自己代入其中,可如今至身于此地,看着、听着,方才有了一种这一切,都与自己有关的奇异感觉。

    一阵清风拂过。

    一朵红色的绢花落到她手心。看着精致漂亮的绢花,她微微有些分神了……

    直到有人靠近的脚步,才收回心神,化作残影一晃,快似风中烟云,在正卖力挂灯笼的下人只以为是一阵风刮过时,已过长廊,停到九君恒的院子里。

    比起别处的热闹喜庆,这里才算安静些;华丽的房间里没人,香炉未燃,镂空的花纹冰冷,只有残留的淡淡幽香弥漫着。

    看来……他也许没有回来。不然,现在该是瘫在这间屋子里喝酒,而不是半点踪迹也无。

    心里这样想着。

    她不紧不慢在桌椅前坐下来。反正来了,也不急着离开,只在心里若有所思的想着,他若一夜未归会往何处去?

    从姬怀瑜的描述中他除了异状发作,未受太重的伤,应无危险。

    他毕竟是他。

    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不会轻遇险境……

    时间分秒流逝。

    窗外渐渐透进绚丽的彩霞云光。元华从深层思索中退出来,眸光扫过华丽空旷的屋子,无心再呆下去,起身欲离时,无意间看到放在桌案上紫色佛珠,一颗,细细的红绳串着……

    没多想。

    伸手拿回,如取已物。只将那朵红色的绢花放到了桌案上。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