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没有和他们正面交手过……”

    “谁说没有?其实从官教授的实验室出事后,我跟二叔就已经有预案了,说到底是奔着我们萧家来的,不是像你想的毫无准备。”

    是吗?

    萧梧叶悬着的心稍许放宽。

    想想也是,周来转去,针芒相对的的确是萧家。

    可有袁宥姗一早的那些话在前,萧梧叶心底依旧很顾忌:“袁宥姗那边还是我去吧,她行为乖张,城府极深,但是昨天你看到她对我的态度了,好像还挺,克制的。我俩明面上还有过节,就算被发现尾随了,我就说是我恶作剧。”

    这条线只有由她亲自跟踪,才能搞明白袁宥姗一系列下来,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萧梧叶很坚持。

    萧送寒见她对此事过分上心,难免有些多想,顺着她的主意简要推断,终归还是点了头:“说的也是,这是萧家,她倒不敢乱来。但是你要保持电话畅通,我就在人群里,随时等你打给我。”

    嗯!

    萧梧叶庆幸和她商量的是送寒。

    走出房门,洒扫庭院的阿姨们分工下来,正拄着笤帚主要清里路中飞落竹叶,新陈代谢,去留天定。

    萧梧叶想到什么,突然再度回头面对里屋:“送寒,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

    萧梧叶突然扭捏:“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发现我变了个人,又或者将来做错了什么,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你对我的承诺,包括说过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萧送寒一如往常,笑容坚定:

    “当然!”

    第21章

    来去匆匆。

    坐的功夫没有,喝茶也是。

    叶子离开后,萧送寒端住给她倒的温水,轻轻抿入口中润喉。

    他很在意叶子最后的话——他知道,叶子比萧寄明以为的聪明,也知道那些话她并非是随便说说而已,比较起来,她更像是想提醒他什么,好让他有充分的时间做心理过渡。

    想到这儿,萧送寒滚动喉头,将水一饮而尽。

    放下玻璃杯,他将目光放在案几上蜻蜓点水:上边有一堆品牌各异的老面包、方便面,同时,还有一份未拆封的红色加急快递袋平摊在最底下,面单模糊,只能依稀见得“安迪生物”四个大字的备注写在上面。

    他转身避开这份等同于答案的东西,电话拨通后简单交代了两句。

    “还有就是……”

    “您说?”

    “孝荣哥,其他的事你可以安排任何人去做,但是小姐那边事情比较重要,我需要你亲自去。”

    电话里的人连说没问题:“老规矩,我只远远的跟着保护,有情况立即给您电话或是短信。”

    萧送寒安慰式的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月明当空,萧寄明寿宴的最高/潮在晚7点左右正式拉开帷幕。

    按照惯例,萧家会请来花鼓戏或是黄梅戏班子,按双数类推,从打铜锣唱到麻姑拜寿,直至夜半。

    但从花庭今晚的布置来看,萧家打定了主意要一改往常,非但不再唱戏,且客人也不必拘束在一处。

    花座搭配冷餐,交谈错落,流动自便。

    节目也不拘单调,托萧寄明的面子,家里不知道从哪里运来一套私藏的青铜编钟,撑住百十号人的场面,左右各边,奏乐师再搭配古典乐器,例如悬鼓、琴瑟、洞箫、箜篌、扬琴等等,叮叮咚咚,奏得是流光溢彩,仙乐飘飘。

    即便在场没有几人深谙古谱音律,但以这样罕见的组合往家宅中一摆,春晚导演见了也要另当别论。

    “姜颖,听说你老师是顾蠡,要不要去过把瘾?”

    晚辈之于婶姨叔伯,无外乎谈资。

    姜颖今晚打扮细心,风采灼灼,早已如花娇艳。

    她下意识地用目光问询了父亲,得到姜宏逸的默许后,没有即刻上台,而是满庭张望,试图搜寻萧送寒的身影。

    人在凉亭间。

    姜颖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上台和奏琴师简单交谈。

    坐上琴位,她没有着急拨弦,而是停顿下来做了一番思考,再吊腕、抚徽,弦声穿梭,用一曲《石上流泉》,将“拨云寻古道,倚石听流泉”的山涧清丽娓娓展开。

    长辈们听个欢喜,宾客们则听了个稀奇。

    茶座边上,只有几个年轻人驻足打趣:瞅瞅,“别人家的孩子”,和玩泥巴长大的就是不一样。

    “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边?”

    林继均和孙柟喝了一整天的茶,斗转间将茶花座换到这么个雅致开阔的地方,要解手就只好随便抓住这群像是萧家子侄的年轻人问。

    注意力从琴音处打回,夏谨言谨慎地从裤袋抽出手。

    “从这道石门出去,长廊直走,然后左转,见到一个……算了,还是我带您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