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最有可能还在元琛的外套里,外套挂在门边的架子上,只要明舒经过那里,可以悄悄捏一下,确定药瓶在不在。

    谁知元琛也跟着起身:“我陪你去。”

    明舒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

    这几天元琛一直是这样,不管他洗澡还是去茅厕,都在门外守着他,这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明舒不好反驳,便只好应下。

    不仅如此,元琛还亮了一盏灯,这下明舒更没有机会,老老实实地被他牵着去后院。

    出师不利,明舒没有放弃。

    或许是因为有心事,明舒睡得晚,第二天醒得却很早,睁眼时天还没亮。

    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他不再有什么动作,安静等待着。

    直到元琛醒后起床,站在床边换衣服,明舒悄悄装睡。

    元琛穿戴好后便出了房间,明舒看着他开门离开,没有取走木架上的外套。

    脚步声逐渐往后院方向走,明舒当即掀开被子起床,来到木架前。

    他摸索到外套的内层衣兜,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明舒一愣,又找了别的衣兜,架子上其余的衣服也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药瓶。

    他又打开各处的柜子和抽屉查看,还是没有。

    难道……他刚才没看清,元琛已经把东西带走了?明舒茫然地站在屋内,小蘑菇这时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舒舒?”

    偷毒草粉的事要是被小蘑菇知道,它的反应一定非常大,明舒随口道:“我口渴,起来喝水。”

    他拿起杯子和水壶,顺便给小蘑菇也倒了一点,喝完重新在床上躺下。

    明舒盯着上方的床板,莫名叹了口气。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任务一旦完成,他应该会被立刻传送出去。

    最后一个任务了,他依旧在这里苦恼和提心吊胆。

    不久后,元琛从屋外回来,并带着一些早饭。

    他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好,一转头见明舒从床上坐起来。

    “今天醒这么早,”元琛走过来,“再多睡一会儿?”

    明舒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坐在床边向他伸手,拽住他的一片衣角:“你抱抱我。”

    元琛呼吸一滞,俯身拥住明舒,直接将他压在了床边,低头要亲。

    明舒推着他的脸,努力躲开:“我还没洗漱……”

    温热的吻落在他脸颊和颈侧,元琛退开一些,撩开明舒的额发:“要多睡一会儿吗?”

    明舒摇头,他彻底睡不着了,不如起床接着找找元琛把药瓶放在了哪里。

    元琛应了一声:“我去给你烧水。”

    他说罢起身离开,明舒穿好衣服走出里屋。

    待明舒洗漱完,炉子上的馒头也热好了。

    他拿起一个咬一口,房门被人推开。

    景初端着一盘肉饼,另一手上还有一碗肉粥,自顾自走进来。

    “父亲今早做的,”他放下肉饼和粥,“趁热吃吧。”

    肉粥只有一小碗,肉饼的份量也不多,一看就是专门只为明舒准备的。

    元琛还在屋内,景初熟视无睹,将盘子往明舒面前推。

    明舒尴尬道:“我……”

    哪怕是他以前,也没有这么……直接,一点也不给元琛面子。

    自从成了明舒的狼仆,他对元琛的敌意似乎有所淡化,但更像是眼里除了明舒装不下其他人。

    明舒悄悄看向元琛,果然见他脸色微沉,赶紧摇头:“不用了……”

    “没事,吃吧,”元琛恢复了神态,只是看向景初的目光依旧有些冷,“就当作是我给你的。”

    这话也极具挑衅,景初闻言表情紧绷。

    明舒犹豫了片刻,还是端起肉粥喝了一口。

    元琛对此很满意,顺手拿走了他手里没吃完的馒头。

    明舒放下碗,突然想到,景初那里还有一个隐藏任务没完成。

    他可以命令对方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那偷毒草粉应该也可以吧?

    这样他不用自己动手,要是被发现了,还能撇清关系。

    虽然这种事有点……但现成的便利不用白不用,他辛辛苦苦刷好感度,触发隐藏剧情,不就是为了任务。

    景初还没走,对元琛说道:“父亲让我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元琛吃着明舒咬过一口的馒头:“稍等。”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手里的馒头,才起身走进里屋。

    明舒趁此机会,扯了扯景初的衣袖,凑近用极轻的声音对他道:“帮我偷一点毒草药粉。”

    景初愣了半秒,迅速点头。

    明舒说完若无其事地走开,去窗边倒水喝。

    元琛很快回来,将一个药瓶交给景初:“这药粉需要做成药水,涂抹在防水的衣物表面。”

    他没有这种布料,需要景伯帮忙,另一瓶药粉他留着自己用,准备涂在弩箭上。

    这也与原剧情中的描述对应,见景初收下药粉,明舒庆幸自己的决定。

    剩下的只需要交给景初,让他再找机会把药粉给自己就好。

    明舒放下手里的杯子,一抬头对上了小蘑菇的眼睛。

    有生人在,小蘑菇便躲进了花盆里,此时扒着花盆边缘露出一点点紫色的伞帽,不知刚才看见了多少。

    明舒神色一僵,抬手对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蘑菇了然,轻轻点头,无声站起来拍了拍胸脯。

    整个白天的时间,明舒和昨天一样,乖巧待在元琛身边。

    元琛去村口帮忙查看围栏的修补情况,明舒也跟着去。

    村民们的好感度依旧很低,但有元琛在,加上景伯特意提过几句,他们默不作声,最多转头过来看一眼。

    趁没人注意,明舒从路边摘了一根不知名的叶子,将根茎部分单独取下来放进衣兜。

    衣兜鼓起一点点,没过多久,从里面悄悄探出一只细细的手,扔掉撕下来的根茎表皮。

    夜晚,元琛照例去给明舒烧水洗澡。

    在这空档,明舒托着腮发呆。

    又过去一天……景初早上离开后又来过一次,可惜当时元琛盯得太紧,他没能把东西给明舒。

    一想到不知何时会来的任务剧情和完成时限,明舒总觉得焦虑。

    等景初把毒草粉给他,三个任务顺利做完,图鉴也会点亮。

    要不……他把元琛的最后一个任务也做了。

    明舒慢慢用手捂住脸,耳尖泛红。

    水已烧好,元琛替他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带着明舒来到浴间门前。

    明舒接过衣服,低头盯着脚尖:“你……”

    元琛正要询问,突然看见明舒耳朵冒出一对白色的狼耳。

    明舒抬起头,红着脸伸手拉住元琛的衣袖。

    元琛喉结上下滑动,抱住他:“怎么了?”

    明舒亲了亲他的唇角:“你不要走。”

    他原本就不会走,往常的几日都是守在门外……但明舒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元琛摸了摸明舒发烫的脸颊,问道:“想和我一起洗?”

    明舒的脸更红,结结巴巴道:“不、不是……”

    既然不是,他又拽着元琛不松手。

    元琛隔着布料摸到明舒的尾巴,又问:“我帮你洗?”

    明舒不敢看他,默默点头。

    其实他可以变成兽态,以幼狼的形态让元琛帮忙。

    明舒是故意的,他觉得……要是一会儿元琛再问他什么时候成年,他就跟他说实话。

    最后一段剧情提前更新,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明舒不知道离开这里后还能不能再回来,就算回来,元琛还记不记得他。

    回档对npc而言并不是不可逆的,但那些数据都储存在系统里,不会轻易地放出来。

    如果这是他与元琛最后的相处了,他不想让自己后悔,试一次就好。

    元琛抚摸着明舒的后腰:“真的?”

    明舒藏在裤子里的尾巴尖绷紧,小声道:“你不愿意吗?”

    元琛低声道:“我可能会忍不住,对你做些别的事情。”

    明舒没有回答,像是默许了。

    两人一同进了浴间,元琛多加了一盏油灯,让里面的光线更亮。

    他帮明舒脱了衣服,挽起衣袖用水打湿帕子为他清洗。

    明舒紧张得要命,几乎全身都红透了,然而元琛好像当真只是在帮他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