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对方是谁,还能把她怎么着呢?

    左右她不是人,断了手脚也不会疼,回家沐浴几天月华就完好如初了。

    不得不说,做鬼有做鬼的好处。

    但她还是好奇地转身瞥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好似把那人吓了一跳。

    他脚停了可上半身由于惯性还在往前,愣是趔趄了好长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避开匍匐摔倒的命运。

    此时两人已相距不到十米。

    真一轻飘飘地睨着他,张三瞳孔瞬间放大,面上闪过心虚,一贯机灵的脑子有瞬间没反应过来。

    显然,这偷偷摸摸干坏事跟被人当场撞破是两码事。

    即便张三原本就打算用药不成就明绑,还是被突然转身的真一打了个措手不及,脑子直接短路了。

    结结巴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个,女同志,这条路是到何家村吗,我来走亲戚好像走错路了,你能给我指指路吗?”

    何家村是他随口诹的。

    张三说完,真一已经转过头不看他了,他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他娘的不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皮吗,堵了嘴把人往稻田里一按,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干啥费劲找借口。

    他眼神倏地狠辣,倒三角眼微眯了眯,像评估货物成色似地,目光起先落在那修长雪白的脖颈处,而后慢慢下移到瘦削平直的肩膀,再到盈盈一握的小腰,最后落在被宽松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臀上。

    就这样卖给别人……

    好像亏了啊。

    张三生出邪念,一面装老实人说话麻痹真一,一面拉近两人距离。

    “同志?能带我到何家村吗?我找我那亲戚有急事,嗐,只要你带我去了,我给你十块做辛苦费。”

    说着,就做出掏钱的动作。

    此时两人仅有半步之遥,张三一只手准备掐真一的脖子,另一只手摸进裤兜掏出迷药,就等着她回头。

    真一觉得这男人又烦又油,不像走亲戚迷路,倒像趁着月黑风高耍流氓。

    她最讨厌占小姑娘便宜的男人。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呢?”

    真一猛地回头,瞪着对方不客气道:“大半夜给钱带路,当我傻——”

    话没说完,一股又醒又臭的味道迎面而来。

    紧接着,一只大掌掐在她脖子上:“你确实傻。”

    张三撒完药粉立马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心里默念着:1、2、3、4……

    然而十秒过去,本该晕倒任他为所欲为的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张三骇然。

    瞳孔登时放大到极致。

    难道拿错药了?

    可他们刚刚才用这个迷晕了李春如,没道理放不倒别人。

    况且他力道不轻,掐她脖子的手已经狠狠陷进柔嫩细腻的肌肤中,换做一般人早就喘不上气了,可眼前的少女面不改色,笑盈盈地,只是嘲弄地看着他。

    “嘻嘻,你胆子真大,蠢东西。”

    少女眉眼弯弯,嘴角微微翘起,声音甜滋滋的,仿佛裹了一层蜜。

    虽是骂人,但也勾得人五迷三道。

    张三咽了咽口水,开始慌了。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手掌已经摸到少女喉咙的骨节,仿佛再加把劲就能把她脖子直接拧断。

    然而,对方依然好好的,脸不红气不喘:“你抬头看看前面,看到什么了?”

    张三闻言,下意识抬头。

    几百米以外的大门上的招牌写着什么他看不清,只见一个下大上小的圆柱建筑高高地矗立在那儿。

    大烟囱冷不丁撞入眼底,张三心跳瞬间停了几拍。

    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顿时,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就像拉满的弓弦,大气不敢出,生怕一张嘴,已提到嗓子眼的心就会掉出来。

    两只脚更像钉住了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张三木着脸,脖子好似生锈了一般,慢吞吞地转回来,看向被他掐着的“人”。

    嘴巴开了合,合了开,像极了不小心蹿到岸上,只能垂死挣扎的鱼。

    什么色心、什么得意在这一刻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怀疑自己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你、你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