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小眼神迷茫,点没转过弯。

    盛景玚扶额,叹气:“她和祁珍在同一所小学当老师。嗯,她把祁珍当成你,两人关系非常不错。她的工作也是祁珍帮忙搞定的。”

    盛景玚没添油加醋,也不再多说,留时间让她慢慢消化。

    两人的手一直握着没松开。

    真一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谬。

    还觉得祁珍着实可恶。

    她为什么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呢,身体、亲人、朋友……

    每当她以为自己够惨时,祁珍就好似无处不在的幽灵,总是突然冒出来继续膈应她。

    难道她上辈子是祁珍的灭门仇人,这辈子她专门来报仇的?

    “我是不是很倒霉啊?”

    真一垂着小脑袋,些忧愁。

    盛景玚牵着她边往家里走,边安慰她:“没关系,我运气不错,分你一半。”

    真一眼角红红,嘴巴抿得紧紧的,心里触动很大。

    盛景玚:“朋友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真正在乎你的人就会记住你的点点滴滴,不会被其他人蒙蔽。”

    好像很道理。

    真一下意识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但很快,她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这样不正说明了她做人失败???真真实实活了十八年,亲人朋友没一个记得自己,只剩下一个他??

    她琢磨着不对劲。

    电光火石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真一舔了舔嘴唇,眼神不由自主乱飞,打死也不看盛景旸,飞快咕哝了一句:

    “盛景玚,你说,她什么都要霸占,为什么就是不要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真一:我的男票难道有什么问题??

    盛景玚:你礼貌吗?

    我的安慰都喂了狗~~~

    24上夹子,晚上23点更新。

    第19章 ·

    这话就是一时冲动,没怎么过脑子就出来了。

    秒怂:“……诶呀,这屋子好像挺大的嚯,一个月交多少钱啊?”

    边说边做作地四处张望。

    还煞有其事地点评道:“你真的考上永红器材厂了啊,看来福利很不错。”

    不然哪来闲钱在县城里租房?

    盛景玚原是黑着脸,听见这话却不自觉勾起嘴角,语气里透着几分愉悦:“你还记得我要考永红器材厂的事?”

    真一:!!!

    “……唔,我就是记性好,你别想太多了。”

    “哦~~~”尾音拉得长长的,一听就知道盛景玚根本没信。

    真一坚定装傻策略不动摇,漂亮澄澈的大眼睛盯着他:“哎,你要是无聊到把鸡毛蒜皮的事说了一百年,肯定跟我一样忘不掉,这叫吸烟刻肺啦~~”

    这是某次押送投胎鬼魂的鬼差说的,真一觉得很有趣便记住了。

    说真的,要在地府做一个脑子还能正常转动的鬼真的太难了。

    尤其是最开始的那几年,老柳树不搭理她,真一只能自言自语,很多时候,她会对着那些赶着投胎的鬼说话,装作有人跟她聊天的样子。

    她原本不唠叨,也很容易害羞。

    别看她对着盛景玚干了不少热情奔放的事,跟游刃有余的老油条相比,她没有一回不脸红。

    人菜瘾大就是她了。

    只是轮回境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白天黑夜,更没有生命。

    投胎的鬼神情呆滞,不会跟她聊天,他们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只管往投胎隧道行去,连迈开的步子大小都像用尺子画好了。

    真一那会儿不知道自己没死,她就是害怕习惯了轮回境的寂静无声后意识也会跟着消散,就像她遇到的所有鬼魂一样。

    如果属于祈真一的意识消失了,那些记忆里带给她快乐的家人朋友也会被遗忘。

    有人会说,忘了便忘了,努力记住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