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景玚的父母比那些知青懂得更多,他们会不会嫌她连初中都没念过呢?

    越在乎,真一心里越是打鼓。

    “……他们以前是大学教授,会不会觉得我学历太低了呀??”真一咬着嘴唇,小手揪着盛景玚的袖口。

    盛景玚反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人好不好从来不该以钱财、学历来判断。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爸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祈真一,这么不自信一点不像你呀。”

    有些人大字不识一个,却比某些咬文嚼字的人更明理,有些人或许穷了点,但他的灵魂却在闪闪发光。

    这话当然不是说有钱的、有文化的就都是心眼多的,是不好的。

    他只在祈真一的事上偏激。

    只要不涉及祈真一,盛景玚可以用最公正的眼光看待任何人,任何事。

    在他的认知里,一个人的修养从来不是依据他受的教育程度判断,而是听其言,观其行!

    他的小姑娘拥有一颗开朗闪耀的心,待人赤忱,没有人会不喜欢。

    “真的吗?”真一捧着脸颊,被他夸得心里暖洋洋的。

    澄澈的眸子发着光,好像在说:继续继续,会夸就多夸几句!

    盛景玚暗暗发笑,看着歪着头的乖巧模样,手跟着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晃了晃她的脸,溢美之词赞不绝口:“对呀。你看啊,你浑身都是优点。

    首先,你长得好看,咱们以后不管生小子还是闺女肯定不会长得磕碜;

    其次呢,你勤劳勇敢,见着拐子一个人就冲上去了,救了那姑娘的一辈子,咱们家里里外外拾掇得这么干净你的功劳最大;

    还有,你很聪明,学东西的速度特别快,如果当初你们家有条件,你肯定早考上大学了,那就轮到我配不上你了。

    哎呀,我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娶到你做我媳妇,我孩子的妈……”

    真一被他夸张的语气逗得花枝乱颤。

    吃吃笑个没完。

    “你够了哟,夸得人家不好意思了。”

    都“人家”上了,啧!

    盛景玚眉目含情:“你有,我才能夸。你要是没这么多优点,我也胡诌不出来,现在是不是不紧张了?人家丑媳妇都敢见公婆,难道你要打退堂鼓吗?”

    对付祈真一,先哄再激绝对是百试百灵的套路。

    果然,小姑娘斜了他一眼,得意道:“我又不丑,会怕见他们?别小瞧人。”

    盛景玚被她这可爱模样弄得心跳快了几拍,面上却特别淡定的点点头:“那我就等着你的表现了。”

    真一扫过他正儿八经地脸,呵了一声,迅速伸手在盛景玚下巴揪了一下:“假正经!”

    说完溜得飞快:“我去做饭啦~~~”

    盛景玚被她偷袭成功,又好笑又无奈,心说总有一天他要让祈真一哭着求饶,再也不敢到老虎头上拔毛。

    婚后的日子对真一来说没什么区别。

    依然是盛景玚睡左屋,她在右屋打坐,大部分时候她都老老实实在火葬场值班,白日回来两个人开始捯饬屋子。

    这房子盛景玚买了好几年,因为很少回来住就没那么精心养护,日积月累攒了一堆毛病。

    按理说,房子好不好对真一来说并不太重要。

    她如今吃喝拉撒省了,睡觉也省了。

    但内心深处对“家”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想到两人可能在这栋屋子要住许久,真一就仿佛感染了强迫症,非得把空荡荡的屋子变成温馨的“家”。

    除了贵重的电器不需要置办,两人商量着又添置了一些锅碗瓢盆,便宜的竹编椅子。

    最奢侈的要属那张沙发。

    但也只是看着奢侈。

    其实除了海绵垫子花了钱,沙发架子只出了木材,由徐茂帮忙打的,算下来这样一张一米五长的沙发居然只花了六十块不到,搁百货商场里得三四百呢。

    家里弄得差不多,盛景玚就再次出差了。

    他一走,真一反倒松了口气。

    因为两个人在一个空间,盛景玚总是会想方设法亲她,占她便宜。一会儿抱她,一会儿揪她的脸,很多次真一都察觉到他身体起了反应,她真怕什么时候刹不住车。

    一想到盛景玚抱着木头又亲又搂,真一就觉得奇奇怪怪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她巴不得盛景玚出差,免得每天都被撩拨得面红耳赤。

    盛景玚出差后,真一趁夜又到熊叔的老房子偷偷看过一次。

    她是不可能承认自己专门去看三个孩子过得好不好的,她就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有没有拿了钱就变坏。

    到了那边一看,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好。

    院子里的土被翻过了,规律地长出了嫩芽,骑楼下面挂着的竹竿上晾着几个萝卜,两串辣椒。真一穿透门,到一楼的房间看了看,三个孩子比初次见面时胖了一点点,他们亲密地头挨着头躺在床上。

    小姑娘睡在最里面,嘴角翘着,不知做了什么美梦。

    真一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又将屋子里都转了一圈,确定三兄妹有认认真真生活,才满意地飘回家。

    想着盛景玚不在家,没人催她下班就回去,仗着魂魄不会被发现,她将东川县城都转了一圈,最后又留到凌家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