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得赶紧回家跟妈商量对策。

    如果这一切都是祈真一在背后操纵,能制止她的就只有爸妈了。

    真一自是不知祈瑞军的心态。

    打死她都想不到自己已经把话说得那样没有余地了,祈瑞军竟还以为父母兄弟能挟制她,逼她妥协让步。

    她这会儿正跟盛景玚一道写请柬呢。

    写了一张就嚷嚷着放弃了。

    “不写了,不写了,我的字太丑了,还是你来吧。”真一把毛笔往桌上一扔,卧倒在炕上,生无可恋地滚来滚去耍赖。

    盛景玚走进屋,拿起桌上的请柬看了看。

    看之前还在想,哪怕再难看他闭着眼睛夸就是了,结果打眼一瞧,不行了,彻底绷不住了。

    “噗——”

    “好歹也念完了小学,你这字丑得真是鬼斧神工啊。”

    笔画一会儿粗一会儿细,歪歪扭扭地跟狗刨出来的差不多,这字难看得简直颠覆了盛景玚的想象。

    长得这么细致的人儿,写出来的字跟她的形象背道而驰。

    真一拿过枕头捂着脸,嘟囔道:“……我家穷,没钱买本子买笔,练字都是用树枝在地上练的,能好看才怪了。”

    乡里小学的期末考试也是可考可不考的。

    尤其是对她这种住在红顶寨的学生,冬日几乎处于停学阶段,没有暖和的衣服鞋子,一入冬就只能躲在被窝里的,下山都没办法,又怎么参加考试呢?

    也就比文盲多认几个字罢了。

    “想学吗?”

    盛景玚收敛起笑容,神情温柔。

    真一慢慢从枕头下露出小脑袋,脸颊压在炕上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可能现在不想。”

    她很喜欢学习。

    但又不太执着于形势,她想学的是书本上的道理,能够在生活里用得上的,而不是字好不好看,作文写得够不够美,或者说得更浅显直白些,她还不到讲究字体的程度。

    “等你想练了,我教你。”

    “好的呀。”

    最终的请柬当然是由盛景玚写的,他的字很漂亮,跟他的人很像,铁画银钩,锋利无比。

    举办席面的时间定在七月十七。

    一大早盛景玚就起床了。

    一个人在院子里把今天要用的柴火都劈好了,又将该腌制的排骨和鱼都处理掉,菜也洗得差不多了,才去叫真一起床。

    自从能感知到疲倦后,真一每天都会留几个小时睡觉。

    许是喜欢这种做人的感觉,她竟开始睡懒觉了,第二天一定要在床上磨蹭许久才爬起来。

    盛景玚又惯着她,这才几天就养成了“懒惰”的坏习惯。

    “起床了,媳妇儿。”

    “唔,再让我眯一会儿~~”真一身上裹着薄薄的一层棉被,把自己裹成蛹,往靠墙的方向翻了一圈,长腿露出来搭在被子上:“能睡着的感觉就是好。”

    盛景玚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像抱着一个大宝宝。

    “可以啊,不怕熊叔他们笑话你的话,你就继续睡,反正我不介意媳妇儿懒一点。”

    真一挣扎着掀起眼皮,幽怨地看着盛景玚:“你故意的。”

    盛景玚眉眼上扬的,凑过来要亲她,真一赶紧捂着嘴:“不许亲,没刷牙。”

    “你这木偶身体衣服不换也不显得脏,牙刷或者不刷有区别吗?”

    真一左躲右闪,抬起下巴就是不给亲:“有区别,区别大啦,反正不许乱来。”

    边嚷嚷,真一边掀开身上的被子,机灵地跳下床,蹬蹬蹬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编排盛景玚:“你这叫怪癖,搂着木头也亲得这么开心,吓到人家了~~~~”

    盛景玚追上去,在她漱口前成功亲到了。

    徐茂吃完早饭就带着媳妇和弟弟出门了,他就觉得小嫂子看着就不像能入得厨房的,干脆早点来,让自家媳妇帮着烧菜。

    三人拎着贺礼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了浓郁的鸡汤味儿。

    “赫,盛哥,你们这是找了大厨上门吗?”徐茂将一对红色鸳鸯戏水暖水壶递到盛景玚手里,鼻子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嗅了嗅,一脸心驰神往:“好香,看来今天有口福了啊。”

    盛景玚勾唇:“什么大厨,我媳妇儿弄的,也就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这凡尔赛的嘴脸简直惹人嫉妒。

    徐茂:“啧,你看你这嘴脸,有媳妇了不起啊,我不仅有媳妇,我还有儿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盛景玚笑:……媳妇有了,儿子还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