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玚咧嘴笑:“等急了?”

    他这会儿已经不像在外人面前那样稳重,随性得很:“大厂子麻烦,见了这个见那个,一个个多疑得很。媳妇儿,为了养咱俩的小家我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以后你得对我好点。”

    真一嗔了他一眼,还有外人在呢,说的什么话,没脸没皮的。

    可绷着的脸还是没忍住,泄出明媚的笑:“知道啦知道啦~~”

    两人一个在车里低眉笑着,一个在车外微仰着头,明明没做亲密举,也没说离谱的话,吴灿硬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冷冷的狗粮往脸上无情怕打来。

    他作怪地抖了抖胳膊:“盛哥,嫂子,你们肚子饿没?要不咱们先去吃碗面吧。”

    “顺便找个地方停下车。”

    车子这会儿停在大马路边,两侧都是老房子,老房子有一个特点,每一户的人都不少。

    加上时代特色,孩子一生就一窝。

    三四个是常事,生得多的有六七个呢。

    这就导致明明就五六栋房子,聚集了十几个小孩儿围在车子旁捡石子,斗鸡玩,那胆子大的隔一会跑来摸车子,或是吊在车厢栏杆上荡秋千,看得人眼皮子直跳。

    盛景玚扫了一眼挂在车上的小孩儿,沉声道:“嗯,我挪车,你看着点人,被让他们往车底下钻。”

    吴灿:“好咧。”

    小孩听到这话,利落地跳下车,八九岁大的主把更小的喊走,车子刚发出轰轰声,他们就兴奋得原地跳起来,指着车子尾气叽叽喳喳,发出大人们很难理解的惊呼声。

    等吴灿小跑着爬上车,他们还嘻嘻哈哈追在车后面跑了十多米才停下。

    “他们怎么喜欢闻汽车尾气呀……”那小孩的表情可陶醉了,真一看得好奇不已。

    “可能是因为尾气里面有一种物质是乙醛气体,乙醛是一种水果香味的物质,强烈的绿意和草本气息,也像……揉碎的树叶一样,可能有些人喜欢闻到这种味道。”

    真一眨了眨眼:“你懂得真多。”

    盛景玚轻笑,余光瞥她,止不住洋洋得意:“以后你就知道,我懂的可不止这些。”

    真一先是困惑,而后在他别有意味的语气里恍惚明了了什么。

    “盛景玚!!”

    抬手就想往他身上招呼,总算在下手前记起还在开车,这才不甘不愿地缩回手,低声嚷了一句:“你等着。”

    盛景玚又笑:“行啊,我等着。”

    “你别忘啊,千万别放过我。”

    真一:……这是什么品种的厚脸皮!

    三人对合安不太了解,吴灿急着脱手香烟,对吃什么不挑剔,只想赶紧吃完办正事。

    见真一磨蹭许久只点了一碗红烧肉,赶紧挤过去喊道:“三碗阳春面。”

    面送上来,细细圆圆的面条,淡淡的油光,没有配菜,连小葱都没有,真一有些失望:“阳春面这么好听的名字,原来就是什么东西都不加啊?”

    旁边那桌听到她的话,哈哈大笑:“外地人吧,这阳春面啊就是光面,清汤面,不过别小瞧这里的面条,那汤底可是有讲究的,再加上一勺酱油,那味道,绝了!”

    真一赧笑道:“原来如此。”她没什么胃口,在食客友善期待的目光下尝试着舀了一勺酱油,吃了一口。

    嘴里还是没什么味儿,面上却惊喜道:“确实不错。”

    对方听到这话,又笑:“对吧,柳师傅煮面有一手的。”

    “嗯。”真一竖起大拇指。

    待没人注意,吴灿也在狼吞虎咽时,她偷偷将自己碗里的面条转移到盛景玚那儿,盛景玚抬眸,就对上她讨好卖乖的眼神,忍不住戏谑地挑了挑眉。

    真一作大睁着眼,瞪他。

    看什么看,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吃什么都跟元宝蜡烛差不多,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节约粮食。

    盛景玚耸耸肩,迅速端过去,将自己吃了大半的那份挪到她面前,等着一会儿再借机端回去。

    他作很快,三人又坐在角落背对着其他人,吴灿抬头时他已经换好了。

    “看什么,吃你的。”

    吴灿看看两人面前的碗,憨道:“哥,这面不合你胃口吗?要不……我帮你解决?”

    他觉得挺好吃的啊。

    盛景玚嗤了一声,高冷得很,吴灿讪笑:“……这么磨蹭,我还不是想为你分忧嘛。”

    盛景玚又哼了哼,他不说了,真一被吴灿贱怂贱怂的样子逗得咯咯笑,有些人看着那么壮实一坨,胆子只有指甲盖这么大。

    寨子里。

    陈冬梅夹了一筷子咸菜,吧唧吧唧咀嚼了几下,问:“还没回来?”

    “嗯。”祈大强闷着应道。

    “小妹的消息呢,凌家咋说的?”

    这话一出,除了几个孩子不知事,桌上的人都诧异地看着她,陈红梅先是心虚,眼神闪烁几下,随后色厉内荏道:“老大,问你话呢,凌家那边什么意思啊?是要跟咱们家断亲了?”

    祈大强沉沉看她,不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