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从白闻言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湛哥对我很好的。”

    纪呈颇有深意地看着路从白,发现对方甚至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胖了。

    “其实如果需要治疗,我也可以帮你,那种能力我也有。”纪呈说话时,故意贴近路从白耳边,而后转眸看向收银台的方向。

    龙湛刚结完账,站在出口神色冰冷地注视着纪呈,周身散发着敌对的气场压迫对方。

    【喂,别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没欺负你的小助理。】纪呈用了传音。

    龙湛收回视线,提着一大堆路从白买的零食和时蔬,一个人离开了。

    “不用麻烦你,这次已经很感谢你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呢。”

    路从白问出了自己这么多天的疑问,他好像从来没和谁提起他卖蛇皮的事。

    纪呈讪笑,没有想到路从白会问,他眼神飘忽,开口道:“我家就住在那附近。”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挺身而出……对了,你最近走夜路也注意点安全。”路从白拍了拍纪呈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透着和年龄不符的老成。

    想起青蛟,那人还成天惦记着吃这白龙马的肉呢。

    纪呈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点头,“你和他一起来的吗?”

    “对啊。他就在卖大虾那里……”路从白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水产区前面已经没了龙湛的身影,脸色瞬间就变了,“湛哥呢?!”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金发的男人去结账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纪呈勾起嘴角。

    还不等纪呈说完,路从白就撒丫子跑了,“纪呈,我们再聊!”

    路从白一路跑到楼下,把商场找了个遍也没看到龙湛,打电话后也没人接通,只有不断的嘟声,让路从白束手无措。

    最后实在不知道去哪里找人,路从白决定先回家看看。

    ……

    龙湛回到家,买的东西甚至来不及整理就去了二楼卧室。

    他腰背上的伤口因为日晒再一次裂开渗血。

    被白狐一族独有的灵力抓伤后,伤口难以愈合,若不是当时分神,龙湛本可以毫发无损,自从5000年前和恶龙大战后,他还是第一次被妖族伤。

    实在丢脸。

    龙湛脱了上衣,血蜿蜒腰身的肌肉线条流下,龙湛蹙眉,想要摘几棵灵株敷在上面时,听到了楼下路从白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龙湛刚要把衣服重新穿上,门就被敲响,不等他拒绝,门就被直接推开了。

    “给本尊出去!”龙湛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虚弱的一面,凶神恶煞地吼了他。

    路从白被吼得一抖,却没有被吓跑。

    他震惊地站在门口,看到镜子面前的龙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对方健壮的身体,而且侧腰处狰狞的抓痕。

    就像是刚刚才受的伤,甚至还有血流下来,深可见骨。

    “湛哥,你、你不是说伤好了吗?”路从白瞠目结舌,呆呆抬头看向龙湛的脸,蓦地发现龙湛唇上已经没什么血色,像在强撑。

    龙湛穿上衣服,扭开头,没有说话。

    路从白走到龙湛面前,试探着捏住龙湛的衣角,仰头眼底湿漉漉的,小声请求:“湛哥,我能看看吗?”

    龙湛无可奈何,估计不让他看,又会吵得自己心烦。

    路从白见龙湛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他小心翼翼掀开龙湛的衣角,近距离直视龙湛的伤口。

    “它怎么还不愈合啊,怎么办,看起来好疼,要我帮你呼呼吗……”路从白哼唧着,有了哭腔。

    龙湛不想听他哭,闭上眼,忍耐道:“蠢蛇,我让你出去,听不到吗。”

    路从白闻言眼泪先下来了,龙湛听到耳边抽搭的声音,愣了两秒睁开眼,路从白正看着他,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我把你的伤都治好了,你又不疼,哭什么。”龙湛声音缓和下来,他总在一次次为路从白突破底线。

    路从白听到这句话更想哭了,“可为什么它还在流血,湛哥,你的能力不好用了吗?”

    龙湛收回视线,故意吓他,“我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不死之躯……”

    “不要你死!”路从白听不得这种话,他仰头哇得一声嚎了起来,龙湛看着他因为自己受伤而哭,在超市的郁闷心情稍微缓和了。

    “又不是只有我一条龙,帮你治疗伤口这种能力,白龙也会。”龙湛冷着脸说。

    “不要。”路从白心里自责,金龙前辈伤得这么重,他竟然还不懂事地拉着他去超市,甚至把他一个人扔下,“灵株在哪,我要帮湛哥敷药。”

    龙湛看他哭红哭肿的眼睛,抬手温柔擦他的眼泪,不同于他身体的冰凉,泪是温热的。

    “在阳台。”龙湛妥协开口道。

    路从白一边哽咽着,一边去阳台揪下好几棵灵株,龙湛体力不支,刚坐在沙发上,他就回来了。

    短袖衣角被路从白再次撩起来,他跪在沙发上,俯身凑近伤口,指尖拿过纸巾擦过伤口周围,龙湛咬着牙,不吭一声。

    路从白看到伤口默默流眼泪,龙湛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情感。

    蠢蛇是有多深陷于他,只是因为他受伤,就这么痛苦吗。

    龙湛心中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抬手抚摸路从白后颈的发丝,拇指揉过他的耳垂。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湛哥。”路从白抽了抽鼻子,给龙湛的伤口敷上了灵株,抬头看龙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