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祝颜离开后，霍轻慈一秒钟都没办法在垃圾场一样的客厅待下去，刚好楼上传来响动，她冷着脸直接杀了上去。
“你来了……”
刚进门，脸红扑扑的霍一一就一头扎过来，被霍轻慈拽着后衣领丢到床上去。
“……怎么是你？”霍一一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变了，宛如梦境破裂：“不是，怎么又是你啊？”
霍轻慈好笑：“为什么不能是我？以后这套房子也归我了，不许你再在这里开party不扫垃圾。”
“我……”霍一一脑内立刻冷静下来，那点情热期的余热一扫而空，从床上爬起来：“搞什么，老爷子也太宠你了吧！又把这套房子给你了？真是的，这套是我最中意的……”
她嘴里发着牢骚，一边抱怨，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忽然想起了什么，抓起床头的手机惊叫：“你？”
“没错，我又撞破了你的好事。”霍轻慈笑容充满长辈的慈爱：“霍一一，你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霍一一心虚道：“我有分寸的，我只是叫她来……陪我聊天。”
霍轻慈没心情跟她打哈哈，沉声道：“你知道信息素暴走的后果吗？万一被标记了，是谁的责任？”
听她这么说，霍一一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脖子，转而皱眉道：“做omega真是麻烦……你什么时候做那个摘除腺体的手术？也算我一个。”
霍轻慈白了她一眼：“你凑什么热闹，以为手术跟拼单一样呢，还买一送一？”
说完，她面色冷下来：“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考虑过后果。如果你被标记了，即便洗掉，以后也会受影响，而那个女孩呢？她绝对比你更惨，你爸的手段你应该清楚。”
更何况，这对她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
思绪微动，霍轻慈敛起眉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那个祝颜似乎过于在意了，甚至有些偏袒她。
这就是美色惑人？
“哎呀，我知道……”霍一一小声说：“我已经成年了，你怎么跟我爸一样。”
知道个屁。
从小娇生惯养，刚成年对什么都图新鲜感，霍轻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放在心上，没好气道：“行了，今晚再收留你一晚，明天就搬出去，以后更不许带人到这里鬼混，好吗？”
“好的”霍一一背过身，悄悄翻了个白眼。
…
从别墅离开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附近没有晚班公交车，地铁也已经停运，好在这儿离学校不算远，而祝颜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
扫了辆自行车，从笔挺的大道一路骑进窄小昏暗的小巷，祝颜把车支在泛黄路灯下充斥着恶臭剩汤菜味道的马路牙子边，转身走向黑洞洞的居民楼。
上楼前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便利店，她脚步停了一下，走进去。
深夜的便利店很冷清，店铺面积不大，货架上落着一层浮灰，祝颜在冷柜里拿了一排酸奶，想了想，又拿了几瓶碳酸饮料，到门口结账。
坐在收银台后的是个流里流气穿着鼻环的男alpha，正支在桌子上打瞌睡，听到动静不耐地抬起头，看到祝颜的脸后，细眼一亮，吹了个口哨。
祝颜快速结了账，走出店门后，暗暗记下招牌上的名字。
回头要告诉玥儿，以后不要来这家店买东西了。
这里治安不是很好，但中和她跟妹妹学校的位置，只能租的起这里的房子。
想着尽快搬家的事，祝颜提着袋子走进楼道。
粗糙水泥砌成的楼梯表面不怎平整，墙角结满了灰色的蜘蛛网，楼梯间的墙壁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白漆，上面贴满了“专业换锁”“管道疏通”之类的小广告。
钥匙插进锁眼，祝颜推门走了进去。
大多数时间她和妹妹都呆在学校里，但至少，她们需要一个逢年过节可以落脚的小家。
勉强算的上一室一厅的格局，卧室里只能放下一张上下铺，够她和妹妹住，除了房东留下的，没什么家具，但很干净。
打开陈旧的迷你旧式冰箱，祝颜把买来的酸奶和饮料放在空荡荡的架子上。
看着被填充后的小冰箱，祝颜还算满意地笑了笑，明天在买些水果，玥儿周末就可以在家吃了。
她合上冰箱门，转身准备洗漱睡觉，但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再次把冰箱打开。
瘦削细长的手指从中拿出一瓶橙色易拉罐装的汽水，单手“咔”地一声拉开，仰头喝了一口。
冰冻过的汽水从唇齿间流淌，带着橘子味的甜混合着碳酸的刺激，在初秋已经转凉的深夜里，让祝颜感到一种新鲜的刺激感。
于是，她一口气灌下了一整瓶。
把喝完的易拉罐丢进垃圾篓，她心情愉悦地走进洗漱间。
明天下午，就可以去接妹妹了。
…
周五下午。
“再冷一点，酷一点，对，很好很好再蹲下来拍一张吧……”
室外一面涂鸦墙下，祝颜在摄影师要求下控制着肢体和表情。她已经拍了将近两个半小时，有些累了。
“不错不错，再去给她换下一套。”
旁边的助手跑过来带她去换衣服，祝颜轻声问：“请问现在几点了？”
“三点半。”
还有一段时间。
祝颜提了口气，顾足精神去更衣间换下一套。
“这次的模特找的不错啊，跟上次那个比质量突飞猛进，衣服穿在她上都上了一个档次。”
摄影师给旁边的人看照片，笑着说：“是啊，最主要的是跟我们的主题贴合，还便宜！”
“怎么，刚入行？”
“对，不知道在哪找来的新人，还是兼职，是在校学生。”
“学生啊。”那人舔了舔嘴唇，盯着换完衣服走过来的祝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等会儿去问问她愿不愿意签个长期合作的合同，可以把她向深层次培养……”
祝颜换好衣服，开始新一轮的拍摄。
这次她换了一件宽肩条纹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刺金半镂空衬衫，黑色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用料看起来有点廉价，穿在她身上依然展现出一种高级的美感。
只是祝颜却觉得不太舒服，因为领口开太大了。
“自然一点，不要拘束，肩膀展平。”摄影师放下相机，朝助手示意：“去帮她松下衣领。”
助手听到命令，小跑到祝颜身边，解开一颗扣子：“可以吗？”
“再向下开一点。”摄影师说。
女助手瞄了眼祝颜领口敞开的大片白皙的肌肤，脸红了红，手指开始颤颤巍巍，又解开一颗，结巴道：“这，这样？”
“再低一点，不然没有效果。”摄影师催促。
助手深吸了口气，她觉得不好再开了，但是……顶住压力，准备伸手时，被祝颜一把抓住手腕。
她的手指很纤细，但力气很大，让助手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头顶传来的声音气压有些低：“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祝颜抬起头，皱眉看向摄影师：“您觉得呢？”
见她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摄影师干笑了两声，说：“啊，是…这样就可以了，继续拍吧，最后一套了。”
剩下的拍摄很快顺利完成了，祝颜换好衣服准备走人，摄影师叫住了她。
“祝颜小姐，你的表现力出无预料的优秀，所以，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店里的签约模特，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祝颜微怔：“签约模特？”
摄影师笑道：“是的，如果你有意向，我们可以现在就签合同，时薪比现在提高一倍。”
“……”
这绝对是个很有诱惑力的薪酬，祝颜当然会心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男人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舒服，从刚才开始就让她不舒服，所以有些犹豫。
低头看了眼时间，祝颜握着手机，有些着急道：“一定要现在吗？”
看出她的顾虑，摄影师笑了笑：“不着急，你有急事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合作在聊。”
“那我先告辞了。”祝颜对他点了下头。
快步赶上即将启动的公交车，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五点半。
放学铃从校园里响起，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陆续从校门内走出来，周围立刻变成一片蓝色的海洋。
祝颜站在马路边张望，高挑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很快，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少女大约十六七岁，散着齐肩黑发，初显窈窕的身材包裹在校服下，五官和祝颜有四五分的相似，也许是还没长开的原因，没有后者那般精致。
祝玥明显也看到了她，和同学说了几句话后，快步走过来。
比起祝颜脸上难以掩饰的开心，少女看起来反倒老成许多，先开口道：“不是说了，让你不用每周都特意跑这么远吗，我自己可以坐公交车回去的。”
祝颜弯着眼睛，低头直勾勾望着她：“因为我想带你去吃好吃的。”
少女叹气：“我们有很多钱吗？”
见祝颜张口，少女似乎猜到她会说什么，摇了摇头道：“花掉的话，你是不是又要去熬夜兼职了？”
“就一次，没关系的。”
祝颜伸手牵起少女的手，斜阳在她白皙清透的侧脸涂抹晕染出柔和的流光，唇边笑容干净又清新：“去吧，就当是我想去。”
“你来了……”
刚进门，脸红扑扑的霍一一就一头扎过来，被霍轻慈拽着后衣领丢到床上去。
“……怎么是你？”霍一一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变了，宛如梦境破裂：“不是，怎么又是你啊？”
霍轻慈好笑：“为什么不能是我？以后这套房子也归我了，不许你再在这里开party不扫垃圾。”
“我……”霍一一脑内立刻冷静下来，那点情热期的余热一扫而空，从床上爬起来：“搞什么，老爷子也太宠你了吧！又把这套房子给你了？真是的，这套是我最中意的……”
她嘴里发着牢骚，一边抱怨，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忽然想起了什么，抓起床头的手机惊叫：“你？”
“没错，我又撞破了你的好事。”霍轻慈笑容充满长辈的慈爱：“霍一一，你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霍一一心虚道：“我有分寸的，我只是叫她来……陪我聊天。”
霍轻慈没心情跟她打哈哈，沉声道：“你知道信息素暴走的后果吗？万一被标记了，是谁的责任？”
听她这么说，霍一一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脖子，转而皱眉道：“做omega真是麻烦……你什么时候做那个摘除腺体的手术？也算我一个。”
霍轻慈白了她一眼：“你凑什么热闹，以为手术跟拼单一样呢，还买一送一？”
说完，她面色冷下来：“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考虑过后果。如果你被标记了，即便洗掉，以后也会受影响，而那个女孩呢？她绝对比你更惨，你爸的手段你应该清楚。”
更何况，这对她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
思绪微动，霍轻慈敛起眉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那个祝颜似乎过于在意了，甚至有些偏袒她。
这就是美色惑人？
“哎呀，我知道……”霍一一小声说：“我已经成年了，你怎么跟我爸一样。”
知道个屁。
从小娇生惯养，刚成年对什么都图新鲜感，霍轻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放在心上，没好气道：“行了，今晚再收留你一晚，明天就搬出去，以后更不许带人到这里鬼混，好吗？”
“好的”霍一一背过身，悄悄翻了个白眼。
…
从别墅离开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附近没有晚班公交车，地铁也已经停运，好在这儿离学校不算远，而祝颜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
扫了辆自行车，从笔挺的大道一路骑进窄小昏暗的小巷，祝颜把车支在泛黄路灯下充斥着恶臭剩汤菜味道的马路牙子边，转身走向黑洞洞的居民楼。
上楼前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便利店，她脚步停了一下，走进去。
深夜的便利店很冷清，店铺面积不大，货架上落着一层浮灰，祝颜在冷柜里拿了一排酸奶，想了想，又拿了几瓶碳酸饮料，到门口结账。
坐在收银台后的是个流里流气穿着鼻环的男alpha，正支在桌子上打瞌睡，听到动静不耐地抬起头，看到祝颜的脸后，细眼一亮，吹了个口哨。
祝颜快速结了账，走出店门后，暗暗记下招牌上的名字。
回头要告诉玥儿，以后不要来这家店买东西了。
这里治安不是很好，但中和她跟妹妹学校的位置，只能租的起这里的房子。
想着尽快搬家的事，祝颜提着袋子走进楼道。
粗糙水泥砌成的楼梯表面不怎平整，墙角结满了灰色的蜘蛛网，楼梯间的墙壁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白漆，上面贴满了“专业换锁”“管道疏通”之类的小广告。
钥匙插进锁眼，祝颜推门走了进去。
大多数时间她和妹妹都呆在学校里，但至少，她们需要一个逢年过节可以落脚的小家。
勉强算的上一室一厅的格局，卧室里只能放下一张上下铺，够她和妹妹住，除了房东留下的，没什么家具，但很干净。
打开陈旧的迷你旧式冰箱，祝颜把买来的酸奶和饮料放在空荡荡的架子上。
看着被填充后的小冰箱，祝颜还算满意地笑了笑，明天在买些水果，玥儿周末就可以在家吃了。
她合上冰箱门，转身准备洗漱睡觉，但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再次把冰箱打开。
瘦削细长的手指从中拿出一瓶橙色易拉罐装的汽水，单手“咔”地一声拉开，仰头喝了一口。
冰冻过的汽水从唇齿间流淌，带着橘子味的甜混合着碳酸的刺激，在初秋已经转凉的深夜里，让祝颜感到一种新鲜的刺激感。
于是，她一口气灌下了一整瓶。
把喝完的易拉罐丢进垃圾篓，她心情愉悦地走进洗漱间。
明天下午，就可以去接妹妹了。
…
周五下午。
“再冷一点，酷一点，对，很好很好再蹲下来拍一张吧……”
室外一面涂鸦墙下，祝颜在摄影师要求下控制着肢体和表情。她已经拍了将近两个半小时，有些累了。
“不错不错，再去给她换下一套。”
旁边的助手跑过来带她去换衣服，祝颜轻声问：“请问现在几点了？”
“三点半。”
还有一段时间。
祝颜提了口气，顾足精神去更衣间换下一套。
“这次的模特找的不错啊，跟上次那个比质量突飞猛进，衣服穿在她上都上了一个档次。”
摄影师给旁边的人看照片，笑着说：“是啊，最主要的是跟我们的主题贴合，还便宜！”
“怎么，刚入行？”
“对，不知道在哪找来的新人，还是兼职，是在校学生。”
“学生啊。”那人舔了舔嘴唇，盯着换完衣服走过来的祝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等会儿去问问她愿不愿意签个长期合作的合同，可以把她向深层次培养……”
祝颜换好衣服，开始新一轮的拍摄。
这次她换了一件宽肩条纹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刺金半镂空衬衫，黑色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用料看起来有点廉价，穿在她身上依然展现出一种高级的美感。
只是祝颜却觉得不太舒服，因为领口开太大了。
“自然一点，不要拘束，肩膀展平。”摄影师放下相机，朝助手示意：“去帮她松下衣领。”
助手听到命令，小跑到祝颜身边，解开一颗扣子：“可以吗？”
“再向下开一点。”摄影师说。
女助手瞄了眼祝颜领口敞开的大片白皙的肌肤，脸红了红，手指开始颤颤巍巍，又解开一颗，结巴道：“这，这样？”
“再低一点，不然没有效果。”摄影师催促。
助手深吸了口气，她觉得不好再开了，但是……顶住压力，准备伸手时，被祝颜一把抓住手腕。
她的手指很纤细，但力气很大，让助手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头顶传来的声音气压有些低：“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祝颜抬起头，皱眉看向摄影师：“您觉得呢？”
见她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摄影师干笑了两声，说：“啊，是…这样就可以了，继续拍吧，最后一套了。”
剩下的拍摄很快顺利完成了，祝颜换好衣服准备走人，摄影师叫住了她。
“祝颜小姐，你的表现力出无预料的优秀，所以，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店里的签约模特，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祝颜微怔：“签约模特？”
摄影师笑道：“是的，如果你有意向，我们可以现在就签合同，时薪比现在提高一倍。”
“……”
这绝对是个很有诱惑力的薪酬，祝颜当然会心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男人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舒服，从刚才开始就让她不舒服，所以有些犹豫。
低头看了眼时间，祝颜握着手机，有些着急道：“一定要现在吗？”
看出她的顾虑，摄影师笑了笑：“不着急，你有急事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合作在聊。”
“那我先告辞了。”祝颜对他点了下头。
快步赶上即将启动的公交车，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五点半。
放学铃从校园里响起，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陆续从校门内走出来，周围立刻变成一片蓝色的海洋。
祝颜站在马路边张望，高挑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很快，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少女大约十六七岁，散着齐肩黑发，初显窈窕的身材包裹在校服下，五官和祝颜有四五分的相似，也许是还没长开的原因，没有后者那般精致。
祝玥明显也看到了她，和同学说了几句话后，快步走过来。
比起祝颜脸上难以掩饰的开心，少女看起来反倒老成许多，先开口道：“不是说了，让你不用每周都特意跑这么远吗，我自己可以坐公交车回去的。”
祝颜弯着眼睛，低头直勾勾望着她：“因为我想带你去吃好吃的。”
少女叹气：“我们有很多钱吗？”
见祝颜张口，少女似乎猜到她会说什么，摇了摇头道：“花掉的话，你是不是又要去熬夜兼职了？”
“就一次，没关系的。”
祝颜伸手牵起少女的手，斜阳在她白皙清透的侧脸涂抹晕染出柔和的流光，唇边笑容干净又清新：“去吧，就当是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