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祝颜还是回了一趟家。
高中住校是一周，昨天离开的太仓促，她需要给妹妹拿些换洗的衣服出来。
一路都很正常，没有遇到看起来奇怪的人，她松了口气，刚打开房门，忽然，从拐角跳出来两个人。
“终于等到你了，可叫我们好找！”
身形彪壮刺着大花臂的男人一把推开门，横在里面，另一个精瘦的男人堵在她身后，祝颜皱着眉，往旁边缩了半步。
“你就是祝颜，祝世荣的大女儿？”花臂男捏着张一寸照，眯着眼对着她比较，咧开嘴露出一颗金牙：“小丫头，这下看你往哪儿躲。”
祝颜有些心惊，她之前并没有和这类人打过交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哈，”花臂男大笑一声，上下大量着她：“你爸欠了老子一大笔钱，现在他自己不擦屁股躲在局子里吃白饭，我们辛苦赚的血汗钱就要不回来，白白打水漂了？”
男人转头朝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大扫一眼，白墙四壁找不出什么值钱东西，就一脚踹到门边的小板凳，狞笑道：“现在法律上没有父债女偿的说法，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你们也别想好过！”
“……”祝颜低头看着被被踢翻的塑料小板凳，抿唇不语。
“干什么，以为不吭声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花臂男嚷嚷着，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可以举的，就抡起手逼近一步，对祝颜白皙的眼角和清澈的黑眸，拳头一抖，没下去手。
身后的瘦子上前拦住他：“干什么呢你，动手有啥用，我们要的是钱。”
说完，转身看向祝颜：“小丫头，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但因为你爸叔叔们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也体谅下我们，嗯？”
祝颜站在楼道里，瘦高的身影在灰白水泥墙上投下小片阴影，手指攥紧衣角，垂下的眼眸轻颤：“对不起叔叔，但我现在也没有钱。”
“我就说还是要动手吧！”
花臂男挣开瘦子，做势又要动手，没想到用力过猛把瘦子推倒在地上，瘦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谁家的钱还不是辛苦赚来的，我八十岁的老母在病床上等着钱做手术，三个孩子还要交学费，祝世荣你个欠债不还钱的王八蛋哦……”
瘦子坐在地上扯着嗓门，嚎啕声在破旧不隔音的楼道里一传到底，很快就听到楼下住户不耐烦的摔门声。
“叔叔……”
祝颜咬着唇，低声开口，瘦子扯着嗓子叫了一半，被花臂男拍了下，立马止住，两人直勾勾看着她。
“六千够吗？”她顿了顿，小声问。
“啊？”瘦子一愣。
“先给奶奶做手术………”祝颜蹙眉看着他，叹了口气：“我只有这么多了。”
“……”
目送一壮一瘦两个身影离去，祝颜靠在门上松了口气，半晌，弯腰扶起地上的板凳，回屋关上了门。
楼下巷子口。
“嘿嘿，没想到那小丫头这么好骗。”瘦子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窃喜。
“是啊，虽然钱不多，但不要白不要。不过那丫头也算破财消灾，钱哥本来是要我让她们不好过。”
瘦子：“那这算交差了吗，要不再回去一趟？”
花臂男：“麻烦什么，找到人就能交差了，至于以后就看钱哥心情。”
…
高中学校周末只放一天假，周六下午校门口，祝玥背着书包挥手：“姐，你快回去吧。”
祝颜目送她进去，略带不安地叮嘱：“不要随便出学校，周五我来接你。还有……这周你带的钱不多，如果不够花，就及时告诉我。”
“够的够的，放心吧，我会注意，你也要注意安全哦。”祝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转身进了校门。
校门口不断有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进出，经过祝颜时，偶尔招来几道好奇惊艳的目光。
她站在树下，袖口外修长细白的手指握着手机，看着卡里的余额，神色凝重。
几秒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您好，我是祝颜，您上次提到的签约的事……”
“呃，现在吗？好的……”
挂断电话，她按照对方发来的地址，打开导航。
“现在开始导航，距离目标20km。”
导航系统自动规划出路线，她看了眼乘坐公共交通需要花费的金额，最后咬咬牙，用月卡开了辆共享单车。
大约一个半小时候，日渐西沉，祝颜满头虚汗，把车子扎在马路边。
处于繁华商务区的一处高档餐厅，她如约来到约定的包厢。
“哎呀，小祝啊你终于来了，快来做吧。”
里面坐了三男一女四个人，除了那天拍摄的摄影师和老板，还有两个生面孔。
祝颜微怔，低头落座。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像打量物件一样，祝颜不自然道：“那签约的流程是……”
“不急嘛，既然你同意了，双方只要签个合同就好。都这个时间了，你也饿了吧，咱们先吃饭。”
摄影师说完，注意到她微红的脸颊，抽了张纸递过去：“你这是……怎么满头大汗的呀？”
祝颜擦了擦额前晶莹的汗珠，略带歉意道：“我骑单车过来的。”
“唔……年轻真是好啊。”
“哈哈哈，是呀，这孩子还在上大学呢。”
“是么，大几了？”
祝颜抿唇，隔着桌，包间内其他人灼热粘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加上呛人的烟味，酒气，混杂在封闭空间里的信息素，让她一进来，就本能地不舒服。
“大一。”
“哦，才上大一啊，今年多大了？”
“……”祝颜身形僵硬地坐在椅子上，“18。”
“刚成年啊。”
“看起来就很年轻。”
“这么漂亮的alpha也很少见呢。”
“……”
一群人话题围绕着她交谈起来，夹在指尖的烟气缭绕。祝颜插不上话，也不想主动开口，只感觉包厢的氛围很奇怪，希望快些签合同离开。
于是她再次同一旁的摄影师提起，对方笑笑说：“对了小祝，你有没有兴趣在这一行长期发展呐？这一行前途还是很广的，甚至以后还可以进娱乐圈赚大钱，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介绍几个大老板给你……”
他越说越扯的远，祝颜被这里呛人的味道熏得脑袋发晕，低头轻咳。
“不舒服吗？”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
“哗啦”关上包间的推拉门，外面清新的空气终于能让她喘一口气。
靠墙站了一会儿，她抬脚走向卫生间。
祝颜神情萎靡，一路低头向前走，到拐角处，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精致的红底高跟鞋，堵住她去路。
祝颜木然抬起头，对上霍轻慈似笑非笑的眼眸时，整个人懵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
霍轻慈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祝颜呆头呆脑地朝这边走，路也不看，就不怕撞到哪个omega吗？
“我……”祝颜顿了顿：“来吃饭。”
“吃饭？”霍轻慈红唇微张，桃花眼里闪过微讶。
倒不是她低看祝颜，只是对于需要靠不停兼职在养活自己的她来说，这里随便的消费都不是小数目。
“呃，”祝颜思索了一下，“应该是他们买单。”
霍轻慈“噗嗤”一声轻笑，她今天化了淡妆，少了昨晚的惑人张扬，多了几分明艳的娇媚。
身后传来冲水声，霍轻慈扬了下眉，抬手抓住她的袖口，踩着细高跟，神情慵懒地把人拉到一边：“过来这边说。”
祝颜被她拉着往前面走了几步，刚到墙边，却被对方轻轻推了一把，后背靠在墙上，有些不解地抬头看过去。
霍轻慈拽着她的衣领稍稍凑近嗅了下，又略带嫌弃地撇开脸，蹙眉道：“你身上什么味道呀？”
烟味、酒气，还混咋着烂七八糟的信息素味，简直又臭又难闻。
其实刚才走近时，她是抱有一点私心的，毕竟她对祝颜的信息素算是一见钟情，但是现在这味道……就像世间最清透的美玉沾染上了脏东西，简直令人抓狂！
“你在和什么人一起吃饭？”霍轻慈抱着双臂，忍不住问。
祝颜微怔，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有一股浓浓的烟酒味，她也皱了皱眉：“和，摄影师，还有店铺的老板。”
霍轻慈眯了眯眼，根据关键词很快推断出一些结论，询问道：“你的新兼职？模特吗？”
祝颜点点头，刚想开口，身侧走廊里响起包间门推开的声音，接着是一串脚步声。
“哎，小祝啊，我说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原来是遇到熟人了吗？”摄影师从后面走过来，见到站在祝颜身旁的霍轻慈，第一眼就被她身上摄人的气场震慑到，笑着说：“这位是？”
“我的……”祝颜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霍轻慈，停顿两秒，找到一个觉得不算冒犯的词：“朋友。”
“哈哈这样啊，我们那边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你看是…现在要签吗？”
说到合同，祝颜眼神微亮，“我可以先看看吗？”
摄影师笑着说：“当然当然。”
她朝霍轻慈欠了欠身，微笑道：“姐姐，我有点事，先告辞了。”
“……”
霍轻慈轻挑眉尾，静静看着祝颜离开的背影，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末了，勾唇笑了笑。
高中住校是一周，昨天离开的太仓促，她需要给妹妹拿些换洗的衣服出来。
一路都很正常，没有遇到看起来奇怪的人，她松了口气，刚打开房门，忽然，从拐角跳出来两个人。
“终于等到你了，可叫我们好找！”
身形彪壮刺着大花臂的男人一把推开门，横在里面，另一个精瘦的男人堵在她身后，祝颜皱着眉，往旁边缩了半步。
“你就是祝颜，祝世荣的大女儿？”花臂男捏着张一寸照，眯着眼对着她比较，咧开嘴露出一颗金牙：“小丫头，这下看你往哪儿躲。”
祝颜有些心惊，她之前并没有和这类人打过交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哈，”花臂男大笑一声，上下大量着她：“你爸欠了老子一大笔钱，现在他自己不擦屁股躲在局子里吃白饭，我们辛苦赚的血汗钱就要不回来，白白打水漂了？”
男人转头朝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大扫一眼，白墙四壁找不出什么值钱东西，就一脚踹到门边的小板凳，狞笑道：“现在法律上没有父债女偿的说法，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你们也别想好过！”
“……”祝颜低头看着被被踢翻的塑料小板凳，抿唇不语。
“干什么，以为不吭声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花臂男嚷嚷着，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可以举的，就抡起手逼近一步，对祝颜白皙的眼角和清澈的黑眸，拳头一抖，没下去手。
身后的瘦子上前拦住他：“干什么呢你，动手有啥用，我们要的是钱。”
说完，转身看向祝颜：“小丫头，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但因为你爸叔叔们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也体谅下我们，嗯？”
祝颜站在楼道里，瘦高的身影在灰白水泥墙上投下小片阴影，手指攥紧衣角，垂下的眼眸轻颤：“对不起叔叔，但我现在也没有钱。”
“我就说还是要动手吧！”
花臂男挣开瘦子，做势又要动手，没想到用力过猛把瘦子推倒在地上，瘦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谁家的钱还不是辛苦赚来的，我八十岁的老母在病床上等着钱做手术，三个孩子还要交学费，祝世荣你个欠债不还钱的王八蛋哦……”
瘦子坐在地上扯着嗓门，嚎啕声在破旧不隔音的楼道里一传到底，很快就听到楼下住户不耐烦的摔门声。
“叔叔……”
祝颜咬着唇，低声开口，瘦子扯着嗓子叫了一半，被花臂男拍了下，立马止住，两人直勾勾看着她。
“六千够吗？”她顿了顿，小声问。
“啊？”瘦子一愣。
“先给奶奶做手术………”祝颜蹙眉看着他，叹了口气：“我只有这么多了。”
“……”
目送一壮一瘦两个身影离去，祝颜靠在门上松了口气，半晌，弯腰扶起地上的板凳，回屋关上了门。
楼下巷子口。
“嘿嘿，没想到那小丫头这么好骗。”瘦子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窃喜。
“是啊，虽然钱不多，但不要白不要。不过那丫头也算破财消灾，钱哥本来是要我让她们不好过。”
瘦子：“那这算交差了吗，要不再回去一趟？”
花臂男：“麻烦什么，找到人就能交差了，至于以后就看钱哥心情。”
…
高中学校周末只放一天假，周六下午校门口，祝玥背着书包挥手：“姐，你快回去吧。”
祝颜目送她进去，略带不安地叮嘱：“不要随便出学校，周五我来接你。还有……这周你带的钱不多，如果不够花，就及时告诉我。”
“够的够的，放心吧，我会注意，你也要注意安全哦。”祝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转身进了校门。
校门口不断有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进出，经过祝颜时，偶尔招来几道好奇惊艳的目光。
她站在树下，袖口外修长细白的手指握着手机，看着卡里的余额，神色凝重。
几秒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您好，我是祝颜，您上次提到的签约的事……”
“呃，现在吗？好的……”
挂断电话，她按照对方发来的地址，打开导航。
“现在开始导航，距离目标20km。”
导航系统自动规划出路线，她看了眼乘坐公共交通需要花费的金额，最后咬咬牙，用月卡开了辆共享单车。
大约一个半小时候，日渐西沉，祝颜满头虚汗，把车子扎在马路边。
处于繁华商务区的一处高档餐厅，她如约来到约定的包厢。
“哎呀，小祝啊你终于来了，快来做吧。”
里面坐了三男一女四个人，除了那天拍摄的摄影师和老板，还有两个生面孔。
祝颜微怔，低头落座。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像打量物件一样，祝颜不自然道：“那签约的流程是……”
“不急嘛，既然你同意了，双方只要签个合同就好。都这个时间了，你也饿了吧，咱们先吃饭。”
摄影师说完，注意到她微红的脸颊，抽了张纸递过去：“你这是……怎么满头大汗的呀？”
祝颜擦了擦额前晶莹的汗珠，略带歉意道：“我骑单车过来的。”
“唔……年轻真是好啊。”
“哈哈哈，是呀，这孩子还在上大学呢。”
“是么，大几了？”
祝颜抿唇，隔着桌，包间内其他人灼热粘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加上呛人的烟味，酒气，混杂在封闭空间里的信息素，让她一进来，就本能地不舒服。
“大一。”
“哦，才上大一啊，今年多大了？”
“……”祝颜身形僵硬地坐在椅子上，“18。”
“刚成年啊。”
“看起来就很年轻。”
“这么漂亮的alpha也很少见呢。”
“……”
一群人话题围绕着她交谈起来，夹在指尖的烟气缭绕。祝颜插不上话，也不想主动开口，只感觉包厢的氛围很奇怪，希望快些签合同离开。
于是她再次同一旁的摄影师提起，对方笑笑说：“对了小祝，你有没有兴趣在这一行长期发展呐？这一行前途还是很广的，甚至以后还可以进娱乐圈赚大钱，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介绍几个大老板给你……”
他越说越扯的远，祝颜被这里呛人的味道熏得脑袋发晕，低头轻咳。
“不舒服吗？”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
“哗啦”关上包间的推拉门，外面清新的空气终于能让她喘一口气。
靠墙站了一会儿，她抬脚走向卫生间。
祝颜神情萎靡，一路低头向前走，到拐角处，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精致的红底高跟鞋，堵住她去路。
祝颜木然抬起头，对上霍轻慈似笑非笑的眼眸时，整个人懵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
霍轻慈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祝颜呆头呆脑地朝这边走，路也不看，就不怕撞到哪个omega吗？
“我……”祝颜顿了顿：“来吃饭。”
“吃饭？”霍轻慈红唇微张，桃花眼里闪过微讶。
倒不是她低看祝颜，只是对于需要靠不停兼职在养活自己的她来说，这里随便的消费都不是小数目。
“呃，”祝颜思索了一下，“应该是他们买单。”
霍轻慈“噗嗤”一声轻笑，她今天化了淡妆，少了昨晚的惑人张扬，多了几分明艳的娇媚。
身后传来冲水声，霍轻慈扬了下眉，抬手抓住她的袖口，踩着细高跟，神情慵懒地把人拉到一边：“过来这边说。”
祝颜被她拉着往前面走了几步，刚到墙边，却被对方轻轻推了一把，后背靠在墙上，有些不解地抬头看过去。
霍轻慈拽着她的衣领稍稍凑近嗅了下，又略带嫌弃地撇开脸，蹙眉道：“你身上什么味道呀？”
烟味、酒气，还混咋着烂七八糟的信息素味，简直又臭又难闻。
其实刚才走近时，她是抱有一点私心的，毕竟她对祝颜的信息素算是一见钟情，但是现在这味道……就像世间最清透的美玉沾染上了脏东西，简直令人抓狂！
“你在和什么人一起吃饭？”霍轻慈抱着双臂，忍不住问。
祝颜微怔，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有一股浓浓的烟酒味，她也皱了皱眉：“和，摄影师，还有店铺的老板。”
霍轻慈眯了眯眼，根据关键词很快推断出一些结论，询问道：“你的新兼职？模特吗？”
祝颜点点头，刚想开口，身侧走廊里响起包间门推开的声音，接着是一串脚步声。
“哎，小祝啊，我说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原来是遇到熟人了吗？”摄影师从后面走过来，见到站在祝颜身旁的霍轻慈，第一眼就被她身上摄人的气场震慑到，笑着说：“这位是？”
“我的……”祝颜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霍轻慈，停顿两秒，找到一个觉得不算冒犯的词：“朋友。”
“哈哈这样啊，我们那边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你看是…现在要签吗？”
说到合同，祝颜眼神微亮，“我可以先看看吗？”
摄影师笑着说：“当然当然。”
她朝霍轻慈欠了欠身，微笑道：“姐姐，我有点事，先告辞了。”
“……”
霍轻慈轻挑眉尾，静静看着祝颜离开的背影，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末了，勾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