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部长上车之后,你才告知司机目的地位置,出发前往,其余众人均不知情?”

    江月楼仍旧冷冷地回了一个“是”。

    审判长继续发问:“案发上午的七点四十分,你在何处?”

    “办公室。”

    “有无向外打过电话?”

    “没有。”

    审判长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敲了敲锤子,说:“带证人,宋戎。”

    宋戎被警察带了进来,情绪不太好,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江月楼一眼。

    这倒在江月楼的意料之外,脑中快速思索着。

    审判长看着宋戎发问:“案发上午的七点四十分,你在何处?”

    宋戎老老实实地回答:“在警署。那时车子已经备好,我准备去请示科长。我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科长正在打电话,就先离开了。”

    他的回答对江月楼极其不利,陈余之和楚然不免露出担忧的神色,而江胜男却抬手掩饰着自己得意的笑容。

    坐在展君白身边的白金波有些坐立不安,不时担忧地看向江月楼。展君白注意到他的情绪,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接着注意江月楼的神情。

    审判长严厉地盯着江月楼,“回答证人的陈述。”

    “庭上,要求提问。”

    “同意。”

    江月楼不慌不忙地看向宋戎,目光炯炯有神,丝毫没有阶下囚的颓然。

    “第一个问题,你如何确定,时间恰恰是七点四十。”

    “警署新人培训,七点四十早课结束。我离开的时候,遇到他们下课。”宋戎认真回答。

    “好。第二个问题,我的谈话内容是什么。”

    “我不清楚。准确来说我在的几秒钟时间,您没有讲话。”

    “好,我问完了。”江月楼转向审判长,进行陈述:“庭上,他之所以没有听到我说话,是因为我不是在打电话,是接电话。”

    当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电话突然响起,他上前接听,可里面迟迟没有声音。他等了片刻就将电话挂断了。

    江胜男一直在等着江月楼落败的那一刻,对他的垂死挣扎仍不在意。她并没有发现白金波的视线正扫向旁听席上的所有人,暗暗观察着。

    审判长看向白金波:“陪审员,陈述相关证据。”

    白金波起身,恭敬地对审判长鞠躬,接着说道:“庭上,目前可以查到的证据是,案发上午,出发前往车站接人之前,江月楼办公室的电话与景安酒店附近的交换机有过通话,是否为江月楼所述,他不知对方身份,也没有实质性的交流,无从得知。”

    展君白对于白金波的证词有些奇怪,他这样说明显对江月楼不利。

    旁听席内众人开始议论纷纷。陈余之担心地回头,余光中闪过众人的反应。

    审判长再次落锤,提醒旁听人员安静,接着审讯:“江月楼,请你解释。”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江月楼没好气地丢下这句话,似乎已经开始闹脾气。

    审判长有些生气,提醒道:“江月楼,本庭将依照法律程序对你进行审判,请尊重法庭。”

    江月楼却不领情:“事实如此。”

    陈余之和楚然对视一眼,都了解彼此内心此刻的想法。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江月楼的情绪病可能又要爆发了。

    展君白看向白金波微微叹了口气,白金波也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两人的反应给了江胜男一个讯号,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眼神闪过算计成功的得意,甚至妩媚地撩了下头发,然后换了个更放松舒服的坐姿,耐心期待江月楼大闹公审现场的画面。

    审判长再次召唤证人,一名警察出来通报尸检结果。

    “根据尸检确认,周繁令部长体内子弹口径为76,是警署配发专用子弹。”

    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诧异地看向江月楼,就连白金波也不知道这个事实,颇为意外。但他看见江月楼仍旧波澜不惊,紧张的情绪又稍稍缓和下来。

    但对于旁听众人来说,这无疑是可以对江月楼定罪的证据。

    审判长看着江月楼,厉声喝道:“证据确凿,你是否认罪。”

    此时,江月楼却沉默下来,不言不语。

    审判长再次提高声音:“江月楼,证据确凿,你是否认罪!”

    “既然证据确凿,我认与不认,有区别吗?”江月楼冷笑了一声。

    审判长不想再纠缠下去,开口道:“犯罪事实确认。周繁令部长被刺案,江月楼涉嫌通敌案,现在宣判,全体肃立。”

    众人跟着审判长的命令起身,等待着宣判结果。陈余之和楚然面如死灰,展君白一脸若有所思,而江胜男就快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他们都没发现,白金波视线再次扫向了旁听席。

    “此判决,嫌犯江月楼死刑,立刻执行枪决。”

    众人一片哗然,唯独江胜男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兴奋的光芒掩都掩不住。

    有警察上来押送江月楼去刑场。

    与此同时,白金波已经锁定目标,快速向江胜男所在方向走去。

    江胜男察觉不对劲,立刻准备撤离。可她才刚转身,就被一名警察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