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得吞吐起来,不好意思看他:“要创可贴吗?”

    那人因为她这句话顿了顿,蹙起了眉头,很无奈的用手往她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现在对天发誓,永远不沾酒。”

    她嗷的叫了一声,立刻举起来手来,看着面前的谈叙白,她对他的神祇发誓:“不喝,以后再也不喝了。”

    他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是被逼无奈的,脸还气鼓鼓的,眉毛也皱起来,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的眼底里泛起温柔的水光,想起昨晚她咬他的时候,也是这种可怜巴巴的小表情。

    他不敢耽误她太多时间,把人轰走时说了一句:“行了,去上班吧。小迷糊,就是欠收拾。”

    谢微雨本来已经走出通道口的铁门外,听到他后面那一句,气呼呼的转过身去,那人站在楼道口里昏暗一些的位置,眼神里泛着温柔的水光,看向她。

    那个凝视的眼神,让她感觉像是一脚踏进了温柔乡,好像脚下的路都变得软绵绵,甜丝丝的。

    怕那人发现自己眼神里的羞怯,她赶紧转过身就往部门口走。

    他刚刚的语气,听着有点像是哄她?

    ……

    下午多了点闲暇时间,谢微雨坐在工位无所事事,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能感觉到谈叙白看向他的目光和以往不太一样,所以应该发生了什么。

    想想早上起床,她穿的还是昨天套的内搭,衣着整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横躺在床上,睡的的确不怎么舒服。要真的发生什么,他应该是躺在她身边的才对。

    脑子里莫名其妙想起他锁骨上那个性感暧昧的咬痕,谢微雨索性哐哐几下撞在自己的工作桌上。

    女孩子家的矜持呢?女孩子家的斯文呢?怎么能咬人锁骨!

    可是他的锁骨真的好性感啊。

    唔唔唔!!!

    戴春桃看她一个人又是撞额头又是满脸悔恨的纠结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忍不住戳了一下不知道陷入了什么怪圈里的谢微雨:“小谢同志,你手机响了又响,挂了又响,你确定不接吗?”

    她这才回过神,赶紧拿起手机看了眼,两通电话都是爷爷打来的。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谢知山因为“车祸”事件打来的电话。

    估计小叔已经把这件事情传到了爷爷耳朵里,老爷子准备主持大局了。

    -

    临时要回谢家老宅吃饭,谢微雨提前发短信通知谢繁星在公司门口见,下了班就直接带着他往老宅子里赶。

    上周才见过谢老爷子,这周再见,谢微雨肉眼可见老人家脸上憔悴了不少,听小叔说,谢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发了好大的火,现在看来这火气虽然消了,他又开始担心面前这对基本等于无爹无妈的姐弟。

    看冯初兰和谢知山还没来,谢老爷子开口便骂:

    “谢知山这个忤逆子,看看这都干的什么缺德事,被一个狐狸精迷的神志不清,我等了他一天,也没瞧见他给个结果出来,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打死这个忤逆子。”

    小叔谢寻舟倒不怕老爷子把大哥给打死了,就怕老爷子把自己给气死了。他给他斟茶,说了句:“爸,一会儿人要真的来了,还是别动怒,大哥的性子你也知道,吃软不吃硬。”

    小儿子说的话有些道理,重新坐回大堂中间的椅子上,谢老爷子摆出家主的风范,还理了一下今天特意穿的西装。

    用他的话来说,衣着象征着一个人的精气神,讨论家族大事,就要先在气场上镇住场子。

    那之后没一会儿,谢知山带着冯初兰来了,今天倒是意外的没带他认的那个养女谢常凤。

    远远地,不等迈进正厅里,冯初兰便扶起了自己的肚子,人未到声先道,带着哭腔,说了句:“爸,昨天的事情是儿媳一时糊涂,被我姐姐一时撺掇,办了糊涂事。”

    走进来以后,她立刻给谢微雨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眼角含着悔恨的眼泪:“微雨,对不起。”

    早就听圈子里的人说冯初兰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没想到今天还真开眼了,她这副认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嚣张和尊严。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恐怕就是下跪的事情她也能干得出来。不出所料,谢微雨刚想到这里,就瞧见鞠完躬的冯初兰毫不犹豫的跪在了谢老爷子面前:

    “爸,我认罚,我甘愿认罚。”

    谢老爷子被她一口一个爸叫的耳朵疼,嫌弃的捂了一下耳朵:“你这门都还没过,别这么叫我,你起来好好说,跪着解决不了什么。”

    谢知山唱起了双簧,呵斥了一句:“跪着,你就给我跪死在这里!”

    “爸,你要怎么罚她都可以,这事是她做错了,我今天绝不袒护她。”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看谢知山进门以后的所作所为,谢老爷子就知道他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就是想糊弄过去。谢老爷子双手往前一挥:“我对你一个孕妇能有什么责罚,你起来。”

    老爷子走的是大家各退一步的做法,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谢知山一定会糊弄过去,索性把之前股份的事情旧事重提:“既然你要和她过日子,我也不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但昨天的事情关乎我孙子孙女生命安全,知山,你把股份全部转给微雨和繁星,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你们想结婚就结婚,想生几个生几个。”

    冯初兰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让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之前只要她妈妈留下的股份,听这意思是要谢知山和谢氏家族名下的企业划清楚?

    那不就是净身出户!这怎么可以!

    冯初兰正要求情,谢微雨就开了口:“我只要我母亲名下的股份,爸爸的股份全凭他自己做主。”

    这是第一次,冯初兰从谢微雨的眼神里看到一些退让和同情,她走到她面前,说了句:

    “算了吧,我不想折腾下去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拿走属于我们的那一份,只要你以后不来找我们姐弟俩的麻烦就成。”她还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就看在他是我弟弟或者妹妹的份上,我不贪心。”

    冯初兰不敢置信,有一天谢微雨会成为那个提出和解要求的人。她选择了从这场没有硝烟的家庭战争中带着弟弟全身而退。

    谢知山也没想到女儿能原谅冯初兰,好像她在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也想明白了很多,那种突然从心底里泛起来的愧疚,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往他的胸口上狠狠插了一刀。

    他越是愧疚,越觉得自己给的不够,主动提出:“本来我百年以后,那些也会是孩子们的,既然都已经决定分家,就分的公平一些。”

    闹出这种事情,要他相信冯初兰对发妻的两个孩子没有歹念,那是不可能的,可冯初兰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总归都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留点什么。

    这场谈判,有了谢老爷子这张恶人牌,打起来顺手多了。小叔负责镇场子,弟弟负责迎合,而她,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扮演圣母降临就行。

    晚上在爷爷家里吃过晚饭,老爷子派自己的司机送姐弟俩回去,眼看着距离家门口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堵了一长串车,急着回家分享战果的姐弟俩索性从车上下来,准备沿途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