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看着她揣着那块血翡进了贺寒舟的门,莫非是要送给贺寒舟这个小妖精?

    可恶。

    不是亲兄妹。他倒是一直忘了防贺寒舟。

    屋内。

    云卿念取出了那块血翡,手上一把雕刀,正在细细地打磨:“兄长,听说你在玉器石雕方面,颇有研究,教教我。”

    “好啊!”贺寒舟准备倾囊相授,“妹妹想雕什么?”

    “我想给少姝雕一个小相。”

    “这个简单。”

    贺寒舟知道那条金龙就是妹子身边的那个俊美男人,知道是不能惹的角色。

    雕翡翠,是个细致活儿。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

    还没雕完。

    云卿念起身告辞:“我明天再来,兄长早点休息,你们明日还要接着谈判吧。”

    贺寒舟道:“西潭国师真是个老巫婆,不好说话,不过没关系,他们是战败国,我们提的条件,他们早晚得妥协。”

    云卿念点头离开。

    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在一处水池边上,她看到了一个身穿巫女服的少女,正在对月祭拜,姿态虔诚。

    “希望天神保佑娘亲谈判顺利。”

    少女双手合十,行的是妖族夜拜月的古礼,“只要娘亲开心,要危月做什么都可以。”

    云卿念停下脚步。

    心生疑惑。

    西潭国师的女儿?

    不对啊。

    这少巫女身上,分明有妖气。

    真实之眼。

    开!

    云卿念瞳术开启,扫了过去,看到了这个危月的真身——她是一个傀儡姬,身体的关节,都用蕴含着力量的银色丝线连接在一起。

    第139章 你看她敢不敢动我

    傀儡的皮肤十分光滑,是用动物皮革制成的,体内也不是塞着棉絮,而是一些金属武器,有毒针、匕首、袖箭、飞刃。

    云卿念早就听说过,傀儡暗器这个修炼流派。

    这些傀儡外形似人,十分美丽,但是战斗力极强,很是危险。

    傀儡觉醒自我意识,倒是极为少见。

    还成了妖。

    看来,西潭国师最擅长的,应该是傀儡术。这个危月,是她的武器,一个武器,为什么要叫主人娘亲?

    云卿念想起了季如雪。

    季如雪是她的使徒。

    因为如雪是天地灵气所化,机缘巧合,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自己,对自己有着雏鸟情结,很是孺慕,也是一口一个娘亲的叫。

    “你在这里惺惺作态给谁看?”

    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以为母亲见到了,就会对你多一分怜惜?别搞笑了!我危明儿才是西潭国师唯一的女儿!你不过是母亲因为思念我,制造出来的一个傀儡罢了!”

    她也穿着巫女服,但是明显衣料、配饰要华丽名贵许多。

    这个危明儿,长相跟跪着拜月祈福的危月,十分相似,五官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却大相庭径,一个是趾高气昂十分骄傲的大小姐,一个是卑微安静眼神清澈的傀儡姬。

    “大小姐。”

    危月转过头,剔透的眼珠子,是月光石所铸,和唯美的月色一样柔软,“您误会了。我是真心为娘亲……”

    “啪——”

    危明儿一巴掌甩在了危月的脸上。

    把她的头都打歪了。

    “说了多少次!不许叫母亲娘亲!不要妄想取代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傀儡,一个妖物,根本不是人类,我才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危月被打都没有反应。

    反而是听了这些话,尤其是那句“根本不是人类”,深深地刺痛了她,月光色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悲伤。

    “我讨厌你这张脸!”

    危明儿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捏住了傀儡姬的下巴,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划破了傀儡姬的脸颊,留下了很长的一道口子,“呵,皮肤破了都不会流血,我们人类可是会流血的。”

    她想毁了这个傀儡!

    心中汹涌着的,是浓烈的破坏欲。

    危明儿另一只手,扯掉了危月的巫女发带,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头发,几乎要连着头皮给扯掉:“听说我卧病在床昏迷的时候,你还假扮我去主动勾引十四皇子?真不要脸!十四皇子可是我的未婚夫,从小就定亲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没有。”

    危月眼睛里混杂着悲伤和无辜,“是母亲让我去跟他说话……”

    她只是很听母亲的话。

    十四皇子,是,小景么。

    那是个很好的人类。

    大小姐以后能嫁给他,肯定会幸福的。

    “狡辩!国师塔的宫女说,十四皇子摸过你的头发对不对,我今日就要把你的头发全扯了,反正也是假的!”危明儿手上的力气,再度增大。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