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跑,明楉直接被那熊吼一样的声音震得麻了。

    他呆呆地用手摸了下脸,眉头一皱:“难道舅舅知道了?”

    “咳咳,亲爱的楉楉,你是在等我吗?”

    又是那熟悉的妖怪的声音。

    明楉飞快摇头,直接跑进教室。

    邢文西子捧胸:“唔,你好伤我心。”

    明楉回身,只见邢文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驼背塌腰,泫然欲泣。

    辣眼睛!

    他飞快转身。毛病还是进医院看看的好。

    邢文见着他的嫌弃,嗤笑一声侧靠在后门,双手一抱,曲腿靠着头耍帅。

    他不过是觉得这个小可怜看起来很好玩儿的样子,想交个朋友而已,但好像人家有点不待见他。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火红的头发都阻挡不了他表达出来的沮丧。

    “同学,让让。”

    邢文:¥……看不清老子在撩人吗!

    “你挡道了!”耳聋了吗?!

    ——

    时间回到下午放学。

    程闫夏拎着书包,回家的脚步一拐,被嵇在桑两个又拉到球场去了。

    待打完半场,程闫夏站定,额头上挂着些汗珠展示了鬓角,他喝了一口水显得放松了几分。

    “说吧,你俩什么事儿?”

    嵇在桑:“啊?什么事儿?”

    裴予见他像个二愣子,傻兮兮的,忙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快说啊,什么事儿?”

    “和好——”裴予背对程闫夏,冲着嵇在桑挤眉弄眼。

    嵇在桑长长地哦了一声,贼兮兮地扒拉开身前的裴予,然后凑近程闫夏。

    他一身的汗,比起程闫夏来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程闫夏用瓶子抵住嵇在桑前进的步伐:“就这样说。”

    “程哥,你嫌弃我,呜呜……”

    “不说算了。”

    “说!你老婆的事儿!你不想知道吗?”嵇在桑像一只喔喔叫的大公鸡,噼里啪啦一通输出。

    最后总结道:“太惨了,吃那么难吃的菜就算了,还要被亲表弟说捡剩饭吃。”

    程闫夏听完,放了瓶子抓起球进场。

    “诶!程哥!你不帮人家出出气?”

    裴予一巴掌扣住嵇在桑的脑子,像带球一样抓着凑近:“你笨啊,没准程哥已经在想怎么收拾人了。”

    程闫夏看着他俩:“不打了?”

    “打啊!怎么不打!”嵇在桑脖子一缩。他脑门上顶着大大的问号:怎么有点冷呢?

    裴予奸笑:不舒服了吧。

    按照他对从小一起玩儿的程闫夏的理解,凡是能激起他情绪反映的,一般都在他心里占了几分位置。何况是还给抱,给弄脏衣裳,顺带送校医院……

    没有鬼,他裴予倒着绣花。

    一场球打完,裴予跟嵇在桑哥俩好的勾肩搭背走着。两个头挨着头,嘀嘀咕咕。

    “你说程哥会去吗?”

    “为什么不,他就是嘴上一套手上一套。”

    “我刚刚是不是把事情夸大了啊?”

    裴予慈爱地摸了摸自己儿砸的脑瓜子,带着老父亲般的欣慰:“非常好,不是一般的好。”

    “他那表弟住校是吧,咱要不先给他绑过来?”嵇在桑喜欢帮朋友与做好准备工作,接着站在一边慢慢欣赏。就像校霸那事儿一样。

    “也不是不行。”裴予又拍拍嵇在桑的脑瓜子,“孺子可教也!”

    “那我去?”

    “我有点事,你们先走。”两人身后的响起冰凌折断的冷峭声。

    “嘘,儿砸咱先不说话。”裴予松手,看着程闫夏往校门口的超市去。

    “我是你爹!你别……唔!”

    裴予眼尾勾出褶子,压低嵇在桑的脖子远远跟上程闫夏。一米八八的个子,在一堆下课出来卖东西的人中极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