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被人们衣上的香味搅乱,散得一干二净。

    钢琴曲缓缓淌流,明楉一身蓝白的校服在衣香云鬓的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兀。可唐知书只将他送到外面的草坪后就匆匆离去。

    明楉捏紧了宽大的衣袖,无视周围或嘲笑或讥讽的眼光,猫着身子往外围的树林里一钻。

    “哥哥哥!看看,你老……啊呸!你前、后桌!”

    “明楉怎么来了!”几人站在二楼,趴在栏杆上下望。

    程闫夏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无聊地侧倚着。

    “程哥,你就不下去看看?”裴予调侃。

    程闫夏横他一眼:“要去你去。”

    裴予摇摇头,很是可惜地重新趴回栏杆。“看看,这一身高中男生的样子。落入这群二世祖里就像小白兔入了鬣狗窝。”

    灯光从上而下,打在明楉的头顶。衬得他尤其的白。一套宽大的蓝白校服,脚上几十块的小白鞋。即便是乌黑的夜色,也掩盖不了他的干净。

    可现在,小可怜好像怕了。

    “程哥,他往林子里钻了哦。”裴予一脸贱兮兮的,实时播报情况。

    “你猜猜有没有人跟上去,程哥?”

    “啊!那方向不是小南瓜的方向吗!”嵇在桑忽然吼道。

    这一声,直接将下面人的视线招惹上来。程闫夏脸色一变,快步下楼。

    嵇在桑挠挠头,傻兮兮抓着裴予就要跟上。

    “你傻呀!打扰人家干嘛!”

    “老子不傻!”

    “行行行,你不傻。”

    说话间,程闫夏的身影从楼下草坪穿过。里面所有端着酒杯的人立马交换了个眼神儿。

    原来大少爷自己也有兴趣。

    蠢蠢欲动的心思被按下,杵在楼上的裴予看得清清楚楚。他嗤笑一声,拉着嵇在桑进去打游戏。

    树林中散落着微光,隐隐照在其中的小路上。

    周围黑洞洞的,像潜伏着要吃人的巨兽。明楉埋头走得飞快,就怕身后的什么东西忽然扑过来。

    明楉头脑风暴,将心中的忐忑赶出去。

    出了树林,前面是狗舍,也就是小冬瓜的住处。

    “汪!”

    “别叫!”明楉压低声音,看着从前方窜出来的大德牧。“乖,不叫。”

    “嘤……”小南瓜脑袋一歪,接着甩着四条腿儿绕着明楉闻闻嗅嗅。“瓜瓜乖,咱们去找爷爷。”

    明楉心里急,拍了拍狗头然后拉着它就跑。“我们去找爷爷。”

    程闫夏忽然听到狗叫声音,心里陡然提起。可跑出树林后人却不见了,狗也不见了。

    “明楉!”程闫夏喊。

    此时的明楉正被小南瓜兴奋得带着跑。他见方向是爷爷住的那一栋,也紧紧跟了上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明楉记着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呼吸一下就扯得肺疼。

    “瓜瓜!”他声音急促。

    “汪汪!”

    声音是从房子后面传来的。明楉现在就处于大门口,里面开着灯,安安静静的。

    急着追来的程闫夏耳朵微动,找准了方向过来。

    他怎么知道小南瓜的名字带瓜?

    “汪汪!”

    “小南瓜,你叫谁呀?”

    一抹乐乐呵呵的老者声音传来,明楉走到门口的脚步一转,直接按着黑暗中发亮的两个狗眼睛跑去。

    “爷爷!”明楉惊喜。

    这里是住宅的后花园,从没有对外人开放过。

    明楉抓着小脑瓜脖子上的项圈突兀地出现在灯光地下。

    白白净净的穿校服的男孩一下子将几个老者的视线吸引过去。

    程庭松眼睛一亮,对出现在自家后花园的小孩很是温和。“小朋友,来来来。”

    明楉扫过三位正在棋盘边坐着的老者。他有些绷紧,抓着小南瓜站桩。

    程庭松放轻了声音对他招招手:“是闫夏的朋友吧,不怕,过来爷爷看看。”

    前几天,自家儿媳妇一直在念叨孙子谈恋爱了。本来他还想,这才十七八岁,好好学习不行,谈什么恋爱。可刚刚这小孩忽然冲出来,眼神干干净净,他当即觉得这可能就是孙子喜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