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嵇在桑跟裴予也走到程闫夏的身边。将明楉的身形遮挡个严严实实。

    卫遥一行五个人,除了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是他爸,剩余的都是这卫家二叔给请来陪着卫遥玩儿的家里的人。

    但是可以说,卫家人除了卫二叔,就没谁喜欢卫遥的。

    这会儿看见人手贱招惹了程家大少,看好戏的神情直接浮现在脸上。就连卫逸还远远地给了程闫夏一个肯定又赞赏的表情。

    就因为卫家二叔在宠他的老爷子面前说了几句,他们就被迫牺牲自己的事儿过来。这也是只有在畸形的卫家可以,要是在其他地儿准套着麻袋把人收拾了再说。

    “是闫夏呀。我们家卫遥都念叨你好久了,这次也是难得凑在一块儿了。”卫二叔脸上带着看晚辈的笑,丝毫没有注意道程闫夏愈发冷的目光。

    “道歉,卫遥。”

    “我不!”

    明楉比他们三个都矮,这会儿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听声音,还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明楉为难。

    这么晚了,还不如早早回家睡觉。为这样的人不值当。

    他捏住程闫夏的后衣摆轻轻拉了拉:“回家吧。”

    声音低,夹杂在其他人的话中,只有程闫夏听清楚了。

    他捏捏手心,明楉的手腕软乎乎的被挤出小肉包。

    明楉叹了一口气。

    若说他自己是能不惹事儿尽量不惹事儿,那么程闫夏就是惹了事儿必须有个满意的结果。

    明楉改变不了他,甚至上辈子在有靠山之后,那观念也就这么一点点转变过来了。

    行吧,今晚指定很晚睡觉了。

    卫遥一直注意着程闫夏,看清楚两人的小动作,他眼里冒出一股怒火。

    他爸爸就是他最坚强的后盾,是卫遥做事儿的底气。他嗤笑一声试图看清他们身后的明楉,趾高气昂像一只白毛孔雀。

    他看着明楉被程闫夏抓住的手,忽然大声:“为什么道歉,我又不是故意的。”

    明楉被他吼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又些微恼。他耸着鼻子,捏着程闫夏的衣服拧巴成一圈一圈的。

    卫逸几个齐齐脸上扬起笑。好样的,多作死一点。不然怎么算精彩呢。

    程闫夏可不是来给他们当猴子的。“不道歉?”

    卫遥跺脚,看着程闫夏委屈极了。“程闫夏哥哥!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卫家几个不是不知道卫遥的德行,这会亲眼见到卫遥怎么对程闫夏的。一时又稀奇又鄙夷。

    程家以后的掌权人,也不想想眼光怎么会这么差!

    嘲讽的笑还是自家这边传出来的,卫遥充满恶意地往后一扫,接着更为委屈地看着程闫夏。

    程闫夏看着一旁没攀上关系打算当甩手掌柜的卫二叔。声音沉冷:“卫家叔叔,不知道最近贵公司跟我们程家药品研发实验室的项目进行到那个阶段……”

    卫二叔脸色骤变:“卫遥,道歉!”

    明楉被他们搞得正犯困,正打算来一个呵欠,然后又被一声吼给当头一击。

    呵欠没有,瞌睡也吓跑了。

    他瘪瘪嘴,论变脸谁玩儿得最好还要属这些大人。

    “对不起!”

    不愧是父子俩,明楉揉了揉耳朵。闭着眼睛嘟囔:“困了。”

    卫遥跑了,卫二叔追去了。

    而卫逸几个简直高兴得想放鞭回家。不是他们不大方,喜欢看卫遥撞墙。但十七八岁的人了,一天在家里闹出来的幺蛾子数不甚数。他们是烦不胜烦。

    卫遥不舒服,他们也就爽了。

    “谢谢程大少爷了。”几个年轻人道。

    相比于卫家,程家几乎是不可招惹的存在。甭管卫家二叔是不是你卫家老爷子最喜欢的儿子 ,只要惹到了程家,让你交人还是得交。

    所以卫遥这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猪啃了。一点都不知道转弯的。

    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明楉已经睡着了。

    程闫夏将他送回卧室之后,又离开回在市区的家。

    ——

    微雨绵绵,淡淡的雾气与飘落的雨滴织造出一个静谧的世界。晨风泛着凉意,戏弄着阳台上缀着晶莹水珠的栀子。

    在一窗之隔的屋内。

    明楉蜷缩在被子里不受惊扰,睡得沉沉。

    早上八点,一截葱白的手腕从严实的被窝中探出。

    接着小鼓包被掀开,明楉抱着被子坐起。圆圆的眼睛转过,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回来了?”

    脑袋重启,明楉呆滞的眼神有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