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有风,喝点能暖暖身子。

    一桌子的菜,每样不多。几个大小伙子几下就吃完了。最后,到了今晚的重头戏。

    桌上的东西被收了下去,明楉打开蛋糕。裴予插上蜡烛点燃,嵇在桑则在一旁用手护着。

    “咳咳!”嵇在桑清了请嗓子,随后看着围在蛋糕边的另外几个人目光看来,他双手一挥。

    “预备备……起!”

    “祝你生日快乐……”明楉眉眼弯弯,双手拍掌看着身侧的程闫夏。声音轻悠悠的,像飞机上掠过的白云团儿,软和地飘荡在程闫夏的耳朵里。

    “祝你生日快乐!”

    “快快快!程哥,许愿!”

    程闫夏嘴角翘起,看了下起哄的两个人。最后目光落在明楉身上。

    明楉指尖一颤,下意识地拉上了程闫夏的衣摆。

    大男孩倾身,一股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蜡烛也被吹灭了。阴影远离,明楉重新见着光亮。他耸了耸鼻子,只觉得刚刚被发丝撩过的鼻尖有些痒。

    嵇在桑傻啦吧唧地双手一拍,朗声宣布:“好咯!咱们程哥现在是个男人了!”

    裴予巴掌糊过他的脑门。“难道之前就不是吗?”

    “哈哈哈,之前是小男孩——”

    “那咱们岂不是老男孩?”

    明楉耳边是朋友的嬉闹,他嘴角含着笑意,将蛋糕切好。

    程闫夏拿着盘子递给他。

    “楉楉。”

    “嗯。”明楉抬头,将切得极好的一块蛋糕给他。

    程闫夏指腹点在明楉的眉心,极轻的一下。

    “你吃。”

    明楉忽愣,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乖巧地收手。他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像只小仓鼠似的将满满的奶油塞进嘴里。

    真好,老公还在身边。

    “程哥!帮我切一点儿!”嵇在桑被裴予追着跑回来,路过吼了一嗓子。

    裴予停下,抓不住那大黑熊精,放弃般地往桌子上一靠。

    他看着站在明楉身前正好挡着风的程闫夏,眼中闪过精光:“程哥,啥时候订婚?”

    明楉鼓着腮帮子,瞬间,嘴里忘了咀嚼。

    脑袋上,被大手轻轻揉着。明楉腮帮子重新嚼动,他弯了弯眼睛,继续吃程闫夏的成年蛋糕。

    程闫夏看了明楉一下,随后对着裴予露出一个浅笑。

    裴予皮子一紧,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我问的是你表妹啥时候订婚。”

    程闫夏这才收回视线,有模有样道:“明年。”

    “哦……”

    嵇在桑:“什么表……唔!”

    嘴巴被捂住,嵇在桑愤恨地盯着裴予:“唔唔唔!”

    裴予嫌弃地松开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傻大个儿,你程哥问你吃不吃蛋糕?”

    傻大个儿嵇在桑:“吃!怎么不吃!”

    一顿晚饭吃到最后,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裴予、嵇在桑跟程闫夏三人,从小到大就没错过彼此的生日,多少年了,早习惯了。

    吃完蛋糕,该玩玩儿,该睡睡。

    嵇在桑跟裴予哥俩好的勾肩搭背下楼,留下明楉跟沈无璟两个人在天台上。

    两个精力旺盛的一走,上边霎时变得安安静静。

    风轻轻吹着,将两人的头发撩动。明楉眯了眯眼睛,有些困顿地在秋千上坐下。身体凹进去,伴随着舒服的呼噜声,倒在软乎乎的垫子中。

    程闫夏将他们送的礼物收拾好,转过身来,就看见明楉已经睡着了。

    秋千轻轻晃动,窝在里面的人像只小猫蜷缩着。脸还有点红。

    程闫夏眉头微耸,走近来,将掌心贴着他的额头。

    微凉的大手让明楉舒服地蹭了蹭,整张脸埋进去,红润的唇被挤得微张。面团都没有明楉的脸软乎。

    手中的温度微微有些高,不像是发烧,应当是酒的后劲儿来了。

    程闫夏似有所觉,远远地看着桌上那杯自己明明没喝完,现在已经是空空荡荡的酒杯。也不知道这只小仓鼠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搬走的。

    “楉楉。”捏了捏手心的脸,程闫夏叫人。

    明楉「哼唧」一声,整张脸埋在他手上,留给程闫夏一个后脑勺。

    看着手上的东西,程闫夏暂且放在放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