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闫夏看他半响没翻书。人抱转过来一瞧,睡着了。

    程闫夏好笑地戳了戳明楉的腮帮子。“明楉楉,说好的看书呢。”

    ——

    一夜无梦。

    清早,明楉在闹钟的叮叮当当中惊醒。

    顶着凌乱的头发,他穿好衣服开门出去。头一个,是找程闫夏。

    白卫衣的带子随着动作飘荡,随着主人的跑动摆得越爱越激烈。

    厨房没人,厕所没人。

    明楉推开隔壁的卧室,歪着身子看进去。像躲猫猫,悄悄摸摸的。

    “程总!起床了——”

    里面没有回应,明楉进去一瞧。

    人不在?

    房间空空荡荡,连走路的声音都带着回响。明楉忽然有些不能适应。

    正当他无措时,玄关处,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

    “找谁呢?明楉楉。”

    明楉骤然转身,只觉得整个人缩成巴掌大小,噗通一声直直坠入程闫夏的手中。

    他想,要是程闫夏将自己拴在他的裤腰带上该多好。

    明楉笑开。穿着拖鞋跑过去,殷勤地将他手中的早餐接过来。

    放桌上,后知后觉发现程闫夏穿的是运动服。

    “哥哥,你跑步去了?”

    明楉的心思不用猜,从那大眼睛里就能瞧得明明白白。程闫夏挑眉:“你想去?”

    “想,特别想!”明楉站得板正,显得格外真诚。

    程闫夏眼珠微动,道:“那好,明早五点。”

    明楉双眼瞪大。像在路上好好走着的猫猫忽然被戳了一下屁屁,惊恐地回头发现后面跟着一条大狼狗。

    怕了。

    他嘟囔:“好、好早哦。”

    程闫夏眸光如丝,在他身上飘飘荡荡。

    明楉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口水。拉扯着衣摆上的卫衣绳子。“怎、怎么了?”

    程闫夏捏着他的后颈:“那还去不去?”

    “去吗?”明楉不确定地侧后看着程闫夏。

    程闫夏低低一笑。“既然这样,那就去吧。”

    明楉:“好,你叫我。要是我起不来的话……”

    “起不来我也给你扛起来。”程闫夏彻底断了明楉的后路。

    明楉闭嘴,侥幸没了。

    ——

    吃完早餐,继续上学。

    高三基本上是两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几乎每日都是坐在桌前奋笔疾书。

    一套卷子做完,上午的两节数学课直接过去。

    伴随着《运动员进行曲》,学生们纷纷伸着懒腰站起来。

    明楉仔仔细细将自己的笔盖上盖子放进笔篓。刚侧头,手背上擦过程闫夏的指尖,又一支笔落下。

    明楉看了看程闫夏的桌子,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又看看自己的,整整齐齐两页纸的草稿。

    他眼中闪过哀怨。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程闫夏站起来,看着仰头还傻愣愣看着自己的人,手在他头发上揉了揉。“明楉楉,做操了。”

    明楉又羡慕地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桌子,忙站起来从后门出去。

    没走几步,帽子上,灰兔子耳朵被拉住。

    明楉放缓了脚步,两人落到了全班最后排的位置。

    “哎哟,老邢!”前头的嵇在桑对着隔壁的邢挥爪子。明明就一步的距离,被他演得像是在一条河的两岸。

    明楉顿时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