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程闫夏身上,明楉看着自己双手被大手拢着在温水下冲洗。抹了了洗手液,指缝都被搓得干干净净。

    洗完了,双手合拢,被拎着甩了甩水。

    腰上一紧,明楉被继续环抱着移动。他脚背勾着,防止拖鞋掉落,整个人直挺挺的像块被搬离的木头。

    擦了手,明楉被牵着回到了餐桌。

    “都等你们好久了,还不来。”嵇在桑吃得吭哧吭哧,面前还放着鸡骨头。

    裴予嘴角抽搐。

    明楉翘了翘嘴角,也加入干饭大军。

    不过他的碗中饭少,很快就吃完了。程闫夏见状,又给他盛了一碗鸡汤。

    “喝了这个再走。”

    明楉看着落着枸杞红枣的金黄色鸡汤,掌心贴了贴肚子。

    刚刚好,还能装得下这么多。

    明楉喝完鸡汤下桌,剩下三个轻轻松松解决了一桌子的菜。连最后的一勺米饭,也进了嵇在桑的肚子。

    干干净净。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外如是。

    两个吃白饭的主动将碗筷收进厨房放洗碗机里,接着爽歪歪地往沙发上一窝。

    爽!

    明楉看着两人,走着走着就在另一边沙发停了下来。正要做,直接被端着手臂提起。

    “走走消食,待会儿睡午觉了。”

    裴予撑着下巴,优哉游哉地瞥了眼两人。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他从小就觉得程哥这么个冷冰冰的是不会找对象的,更不说还这么当妈又当爸的。可是现在……

    他也有看错眼的时候啊。

    嵇在桑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支棱着脖子,像喷火的恐龙。环绕一圈,最后直直对着裴予。

    “狗东西,臭死你算了!”裴予立马弹跳起来,顺带巴掌给嵇在桑糊过去。  嵇在桑往旁边一偏。”诶!打不着-“

    裴予看不得他这个贱兮兮的样子,一脚给他踢过去。顺带说道:“小心程哥给你赶出去。”

    嵇在桑闭嘴,安静了。也被踢了。

    程闫夏牵着明楉的手转着。房间大,走着走着明楉盯上了阳台。

    客厅的大阳台,外面空空荡荡的。楼层高,一眼能望尽下面的车水马龙。楼下的树木萧瑟,风一吹,沙沙的声音透着秋日的悲凉。听着人都沉郁下去了。

    “哥哥。”明楉在阳台上转了一圈,随后走到程闫夏面前。一副累了的模样。

    “想干什么?”

    “咱们给阳台上重点花花草草吧,太单调了。”

    “好。”程闫夏看他又软趴趴靠着自己,一手环住纤细的手腕,继续走,“想种什么?我让人买来。”

    明楉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脑中迟钝地转着,随后像报菜名一样将想到的都来一遍。

    “要月季、栀子、多肉……要捕蝇草、要生态鱼缸……”

    “要求还挺多。”

    明楉有些困顿地将眼睛蹭着他的肩膀,困了。

    程闫夏停步,明楉主动绕进他怀中趴着,闭了眼睛。

    程闫夏牵着嘴角,温声道:“不过可以满足。”

    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二十分钟了。程闫夏托着人的腿弯轻抱而起。

    明楉在他怀里缩了缩,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呼吸逐渐轻缓。

    路过客厅,那两个憨子又开始玩儿起了游戏。

    程闫夏低声:“小声点。”

    嵇在桑像受了惊吓的大狗狗,耳朵耷拉:“哦——”

    他看着程闫夏远去的背影嘀咕:“都多少次了,还要叮嘱一声。跟养老婆似的。”

    嵇在桑看他,白眼一翻。“你个猪。”

    看来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没开窍,这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上干儿子。

    嵇在桑不乐意了。“你人身攻击,你才猪!”

    裴予摇摇头,明晃晃表达着:不跟猪说话。

    ——

    人放在床上,被子盖好。明楉软软的脸陷入被窝,下意识地蹭了蹭。程闫夏看着,不自觉一笑。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