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楉眼睛落在程闫夏的半个后脑勺,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视线下滑,在触及他红润的脖颈时,明楉明了。

    这个样子,已经是有点醉了。

    方启行凑近裴予边上,鬼鬼祟祟压低声音问:“程大佬醉了吗?”

    “不知道。”裴予摊手。

    “不知道?!”

    瞅瞅他面前堆的空瓶子,十个八个是有的了。

    “我从来没见过,一般是我跟老嵇两个倒下了,他一个人还在边上坐得好好的。”

    程闫夏抿了抿唇,脑子浑浊。自觉是不能喝了。

    他放下酒杯。“醉了,你们自己玩儿。”

    说着,他站起来,看着边上小心翼翼搀扶他的明楉嘴角好歹是和缓了不少。

    “醉了?”高猛看着从自己身后出门的人。

    走路没问题,说话没问题,甚至还自觉牵着明楉。

    “没醉吧!”

    众人对视一眼,阴笑着像集体出洞的蝙蝠,呼啦一下立马冲着门口围过去。

    “哇哦——”

    “哎哟——”

    “呀!”

    “嘿嘿嘿。”

    人头在门框边一个叠着一个,两边码得整整齐齐。藏不住身体的,就狗狗祟祟蹲在中间将身体与空气的接触面积减小,以寻求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就在门口不足两米远的地方,明楉像个小鸡崽子似的被程闫夏压进怀里。

    力道重重的,看看人家的脸都挤得变形了。

    门框边,脑袋在最底下的胡子抬头:“班长是不是想闷死明楉?”

    “笨蛋!程哥的胸肌是那么用的吗?!”

    胡子捂住自己被高猛糊了一巴掌的脑袋,有些微醺的脑壳晕晕乎乎。“不是为什么把明楉脸都瘪红了?”

    “你看清楚,那是明楉脸红吗?”

    “不是吗?”

    “那他妈是从哪儿跑出来的一个小红人儿。”

    此刻,程闫夏脑子抽抽的不舒服。像绑了一根儿勒紧的绳子,脑袋发紧。

    出来呼吸道新鲜空气之后,他所剩不多的意识里,还念着刚刚明楉扔下自己的样子。

    人不能跑。

    他缓慢地眨动双眼,将拉着他往卫生间那边去的明楉捞回来,紧紧抱住后将脑袋枕在他肩膀。

    “难受。”

    明楉心疼地揉了揉肩膀的大脑袋。耳边全是程闫夏嗡嗡的呼吸声。哪里还注意得到门边那群人。

    “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要不要帮忙?”

    “要不悄悄跟上去。”

    “看!小红人跟上去了。”

    “卧槽,那不是卫遥吗?”方启行觉得有些眼熟,他猛地抬头。

    “卧槽!我下巴!”

    “呜呜,我舌头。”

    一个叠一个,没谁逃过这意外袭击。

    高猛看着已经对峙的两方人,撅着屁股提了提裤腰带。气势汹汹地道:“保卫班长清白,十三班护卫队!出发!”

    “咦惹,中二。”女生们看着蜂拥而去的男生,嘴上嫌弃,脚却是紧紧跟了上去。

    一群人围在走廊里,不想显眼都不行。

    侍者见状要过来,可是在人群中看见了他们家小老板冲着自己摆手。侍者又默默退回原来的岗位。

    卫遥见两人抱在一起,指甲在掌心掐了掐。笑得甜甜的。“程闫夏哥哥。”

    明楉手往肩膀上程闫夏脑袋上一盖,圆眼微凉。“别乱叫。”

    卫遥嘴角勾了勾,挑衅着却是又往前走了一步。“程闫夏哥哥,我有事儿像跟你说。”

    程闫夏只觉像被蚊子缠上了,声音暗哑:“楉楉,找灭虫剂。”

    明楉见卫遥瞬间难看的脸,圆眼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