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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的路上,薛北望连打了两个喷嚏。

    见白承珏眼神朝自己望了过来,薛北望尴尬的搓了搓手臂:“许是穿少了。”

    小花魁当时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没曾想回到府中,便亲自下厨煮了碗姜汤送到薛北望房中。

    白承珏搁下姜汤在薛北望身边坐下:“姜汤先放凉,待会再喝,现下我先帮你换药。”

    府中没有奴才服侍,倒累的白承珏跑里跑外为他端热水,备药膏。

    而后白承珏坐在薛北望床边拭身擦药,薛北望几次要将白承珏手中的活抢过来自己接手,却被对方无情的打上手背。

    沉着嗓子让他坐好。

    听着比平日严厉些的语气,薛北望一怔,便乖巧的坐在床上,也不敢轻举妄动。

    草药随着木条在伤口上晕开,配着白承珏口中吹来的柔风,冰凉舒服。

    白承珏轻声道:“这些伤日后怕会留疤。”

    “男子汉大丈夫留疤不怕的,你别嫌弃就成。”

    白承珏浅笑,拿起一旁的白布包裹薛北望身上的伤口道:“不嫌弃,不过差点丧命不值当的。”

    “是挺不值当。”

    薛北望想到闵王那盛气凌人的眼神,就觉得牙痒痒,他当时决定救人,定是脑袋里那根弦没搭对,不然怎么会多管闲事,差点命都折了。

    “我就该让他被那群人杀了,也犯不着受之后的窝囊气。”

    白承珏眸光一滞,不怒反笑道:“日后不用管他,他这种人哪怕你真的为他豁出性命,也不会记你半分。”

    薛北望听到白承珏提及闵王,不由泛起酸意道:“……你很了解他?”

    “他也是曾经的恩客。”

    “那他有没有碰过你……”薛北望说完,自觉这句话不妥,慌张的罢了罢手,“哪怕有也无所谓,绝玉如今是我一人的绝玉,往昔如何同我毫无关系,若你不想答,便不答,我亦不会心生隔阂。”

    白承珏系上结口,双眸微垂:“并无过多瓜葛,他平日只是到我这听琴罢了。”

    薛北望盯着白承珏脸色的神色的变化,看不出涟漪起伏,却忍不住又问道:“那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是个大方人,不过也是个无情人,若是薛公…北望日后还有再回闵王府的打算,今日我当奉劝一句,莫要同闵王交心,危难时刻,利益为先下,他定会弃你不顾,甚至夺你性命。”

    看着白承珏对闵王的了解程度。

    薛北望望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自觉有股醋味愈发浓烈。

    他不住握住白承珏的手,低声道:“那绝玉知不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

    白承珏浅笑着抽出手后指尖轻轻点上薛北望的额心:“你呀?是个蠢人。”

    第28章 月色正好

    寥寥数句,倒让薛北望醋坛子翻个彻底。

    薛北望仰起头,微勒起唇角,便是牵起的笑容都难免有几分僵硬:“时间不早了,你早些睡吧。”

    白承珏道:“后厨里药还未熬好,我去看看。”

    见白承珏起身,薛北望忍不住身体前倾道:“绝玉……”

    闻声,他脚步一顿,转过头望向薛北望,眸光里盛着笑,看起来若寒冬里的一道暖阳。

    薛北望不安的润了润干裂的唇:“若那日你赎身,闵王派人接你过府,你会和他一道走吗?”

    小花魁视线转向下方,肚子里咕嘟冒着坏水,这只狡黠的坏狐狸,盛满笑意的眸子再度看向薛北望。

    “会的吧……”

    话音落,薛北望眸光一沉紧抿着双唇,身上散发出的醋味已然遮掩不住的醋劲。

    平日里为人正派,虽知道闵王不是个东西,但也不好得在白承珏面前抹黑打压,再抬眸努力收敛神情,也掩盖不了目光中的委屈,好像在无声的抱怨‘闵王他有什么好的。’

    白承珏倒乐得薛北望把闵王当做假想敌。

    每一个身份,他都拎的太清,往后坐在闵王府内面对一个杀气腾腾的薛北望,心中才能将这段关系放的清明。

    夜深,白承珏端来药碗,薛北望免了让白承珏操劳,接过药碗仰头便将冒着热气的汤药往嘴里灌。

    吓得白承珏一把拉住薛北望的手,汤药一晃,泼出些许褐色的汤汁,白嫩的手背烫红了一块。

    薛北望急了,赶忙将药碗往旁边一放坐起身来。

    白承珏将烫伤的手收到背后,沉声道:“薛公子是怕我跟你抢药喝不成?”

    “不…不是……”薛北望拉过白承珏的手腕,看着赫然一块红印,低头心疼的吹着凉风,“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白承珏轻叹,将手抽回:“无碍,小伤罢了,倒是你刚才便催促着我休息,喝完药你早些歇息……”

    糟了!小花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