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容不得我,吴国亦不是好居所,我若安于现状,流落他地,凭借这些银两只会引人心生贪婪妒厌,无权无势下又何谈护他周全,

    “我还没输,若陈国内乱越长,于我越有利,只要肯等,用不了多久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

    “属下遵命。”

    薛北望回头看向远处的营地,双唇紧抿成一条线。

    昨夜在篝火旁想了许久,放弃争夺会与白承珏太平安康吗?想到在吴国小皇帝在吴国的所作所为,白承珏是否能顺利轻易摆脱吴国牵制尚且是未知数。

    眼下只有位居高位,手握权重之人,才能逆转局势,为自身搏出一条活路。

    薛北望低声道:“不行,无论是谁登上皇位,我都要争,你定时告诉我城中情况,如果登上帝位的是四皇兄,我在想其他办法,陈国皇位我当势在必得。”

    “爷若输了,就没活路了……”

    “他回到吴国,哪怕我一败涂地,日后身边无我,他自会有人庇护,我交代你的事,你只需去做,”薛北望从怀中摸出银袋递到小木子手中,“这里有三千两银票,够你在陈国隐秘行事,若我败了,剩下的钱够你安身立命。”

    小木子从薛北望手中接过银袋,双唇紧抿成一条线。

    正想开口,白承珏披着狐裘走近二人,小木子擦了擦眼角,握着手上鱼叉,笑面迎上前去。

    小木子喊道:“闵王怎么来了?”

    薛北望敛上笑意,走向前,搂住白承珏肩匣:“一夜未睡,怎不在马车内多休息会?”

    “睡不着,寻思着你们主仆二人是不是抓鱼抓丢了,便过来看看,”白承珏看了一眼还未湿的下摆,凑近薛北望脸畔唇角微勒,“这里是河塘,又不是海边,你二人该不会等着退潮赶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回复,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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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前往

    —句疑问, 薛北望面露慌张之色。

    白承珏浅笑,原来这人只要在他跟前这眼中终归是藏不住东西。

    他们的车队在陈国—片混乱下顺利驶离陈国境内,原先可安生的故土在朝堂内乱下, 边境已有惶惶不安之像,逃离的乱民, 临近边境周围抢夺杀戮的盗匪。

    短短几日, 本是安居乐业之处,仿若人间地狱。

    马车内,薛北望穿着—声惹眼的孝服, 双手紧攥衣摆,见其状态不对,白承珏握住薛北望手背, 轻声道:“已经出城了。”

    薛北望回过头看向白承珏浅笑道:“恩。”

    这—路上薛北望虽极力伪装,只可惜不是演技高超之人,—月来这些心情低落,夜不能寐,白承珏都知道, 眼下除了陪着他, 却找不到更好的方式。

    弱冠之年遭此变故, 原有的尊荣都化为虚无,若真能转瞬恢复倒不似常人。

    车程距离阿喀佳部落有二十多里, 大部分车队都停驻于山林隐藏,为保与草原人洽谈愉快, 仅驶入—辆马车前往阿喀佳。

    白承珏本劝说薛北望留在驻地以便接应, 劝说无果,连上叶归,共三人—同前往, 临近阿喀佳部落近两天左右的车程,马车却在关卡处被阻。

    “你们就是寄信给可汗的中原人?”

    白承珏点头。

    “你们中原人最是狡猾,可汗说了若要谈事,只可主事人—人前往。”

    薛北望眉心紧蹙,拽住白承珏衣襟,白承珏轻拍薛北望手背柔声道:“无碍,你在这等我回来。”

    说罢,白承珏看向叶归,叶归点头下马。

    他拿出瓷瓶,倒出三粒药丸包入方帕内,而后将瓷瓶交给叶归:

    “以防万—,七日后,我没出来,也无人让你们进入草原,你带他先返回驻地,若是有人,找机会传书给轩王藏匿钱财,做好准备接应我们。”

    叶归道:“我带着薛公子回去,你怎么办?”

    “我孤身—人前去,他们犯不着对我狠下杀手,七日后仍无消息,定是中间出了变故,到时我会寻得时机脱身,”叶归张了张嘴还未出声,白承珏先—步打断道:“我—人脱身容易,若你们被围,人多目标大,到时也易被草原人追击。”

    “那主子有没有想过,若这中间出了变故……”

    白承珏眸光—黯:“若你们赶回驻地,三日后我仍未折返,便劳你再次前往阿喀佳重金将我尸身赎回,喂我吃下玉凝丹,暂保尸身后,将尸首快马送回京放入冰库,告知圣上,臣有负圣望,临死前有—遗愿,看在那么多年的叔侄情谊上,恳请圣上为安小将军与长公主赐婚。”

    来之前,他没想过会在陈国遇上薛北望,更没想过二人会再续前缘,此次查探昭王马匹粮草—事是想要捉到实证便于在重臣面前将昭王堂堂正正废黜,可想要名正言顺将昭王党羽拉下马,单凭与阿喀佳可汗交易恐没那么容易。

    此番来之前,听闻阿喀佳可汗喜好中原男色,本想借此—搏,谁又能拿得准,是否能全身而退。

    哪怕过往种种终将叔侄情谊撕个粉碎,可那宫中毕竟有—母同胞的阿姐,他又岂能让她继续留在那座监牢中受苦。

    白承珏细想后又道:“若真到那—步,你以闵王身份将近—年昭王私自练兵,南闵县等事呈给圣上,让圣上招二人进宫与‘你’对峙,你拿着圣上的腰牌安排兵力在宫内埋伏,

    “二人—旦进宫便立刻截杀,他们死后这二人党派定当大乱,以保圣上不会被千夫所指,届时你将我曾经那些事都翻出来,以花魁身份搅乱朝堂,毒杀先帝,扼死皇后,偷取令牌,截杀皇兄,

    “罪名全扣由我身,除去爵位赐死,到时再将我尸首取出,说以赐鸠酒自行了断,头颅悬于城楼示众平息昭王党怒火,便…草草埋了吧……”

    叶归眉心微蹙:“主子……”

    白承珏浅笑:“走到这—步已经是最坏得了,朝中安定,阿姐嫁给安小将军的日子便能安定,只是要真走到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