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我说我说!”恶魔慌忙招供,“姜荻在……姜荻是谁啊?”

    姜牧直接给枪上了膛,“别装傻,就是城堡主人。”

    “城堡主人?城堡主人不叫姜荻啊,”恶魔诧异到忘了挣扎,“城堡主人不是叫齐汾么!”

    ……啊?

    齐汾坐在一旁看戏,惊地瓜子都掉在地上了。

    这是刚改的剧情吧?这绝对是刚改的剧情!

    整座城堡都挂了于晚的画像,结果姜荻竟然为了逃避暴怒地姜牧,把城堡主人的角色都变了个人选。

    怂不怂!

    注意到姜牧看过来的视线,齐汾马上举起双手以示无辜,“不干我事儿!”

    “对对,就是他,”恶魔趴在地上煽风点火,“你杀了他就能出去。”

    这种计划姜牧连想都不想,他一枪把恶魔的翅膀打出一个窟窿,恶魔立刻痛苦地哀嚎喘息,不敢乱说话。

    “还有没有其它出去的办法?”姜牧继续问。

    “没有了!这游戏单一结局,没其它通关方式。”恶魔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正在流血的翅膀,疼得抽搐,悲愤道,“你杀了我也没用,我只是个普通的npc而已。”

    姜牧皱眉,思考要不要干脆给恶魔一枪,消灭一个算一个。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刺眼的亮光从城堡深处射出,扩散到整块区域。火花蹿上天空,城堡里传出尖叫声,隔得太远,不甚清晰,却依旧能听出夹杂在其中的惊恐。

    随着爆炸的蔓延,一半城堡沐浴在火焰里,离爆炸点近的几间屋子甚至被完全炸飞,遥远地望过去也能想象出现场面的惨烈与惊心动魄。

    “轰——”

    城堡某处再次发生爆炸,规模比上一次更大。剧烈的气流直冲上云霄,从塔楼擦肩而过,震碎了半边玻璃。

    趁着俩人的视线都被爆炸吸引,恶魔趁机挣脱开姜牧的束缚,冲到角落里舔舐伤口。

    姜牧没搭理跑掉的恶魔,快步走到齐汾旁边,关心道:“你没受伤吧?”

    “没事。”齐汾摇摇头,站的靠近门口,没有被破碎的玻璃砸到,反而是姜牧离得更紧,他注意到一抹红色滴到地上,震惊道,“你的手破了!”

    姜牧手背上扎着一块碎玻璃,缓缓往外渗血,他随意把玻璃拔出来,拿之前获得的绷带胡乱包扎两下。

    “你怎么瞎包!”齐汾埋怨道,抢过他的绷带,用专业的办法重新包扎了一遍。

    姜牧看到齐汾认真的样子,决定不告诉他这绷带是个游戏道具,用处就是止血,所以无论怎么包扎都能发挥功效。

    一人包扎另一个人欣赏,俩人均没发现,在爆炸引发的伤亡后,几条若隐若现的淡红色怨气从城堡中飘来,又被脚下法阵汇聚起来,输送到恶魔身上。

    恶魔血肉逐渐丰满,翅膀上的破洞也停止了流血,冒着白气渐渐愈合。它的爪子重新变得尖锐锋利,头顶尖角内淡红色光芒流动。它无声的飞起,掠到姜牧身边,伸出利爪直击对方胸口。

    姜牧注意到时已然迟了几秒,他把齐汾推到一边,后退半步,利爪划过衣衫,带着几滴血液擦身而过。

    趁恶魔未及出第二爪,姜牧迅速抬枪射击,“砰砰”的在恶魔身上射出几个口子,却还没见流血就重新快速愈合上。

    “你打不过我。”恶魔狞笑地抢过姜牧手中的步枪,轻松拧成麻花状,随手扔在一旁。

    再怎么相比,姜牧也仅仅是个有点特殊技能的心理治疗师,并非游戏中特种兵出身的主角们,与刚恢复能力的恶魔实力有显着差异,没过几招就落了下风,白色礼服沾上点点血迹。

    他飞速后退,试图与恶魔拉开距离,同时拿出另一把步枪再瞄准恶魔头部,扣下扳机。

    恶魔避开了姜牧射来的子弹,却忘记了身后的齐汾。

    齐汾的手枪威力不小,准头却有所偏差,预想中的爆头没有发生,而是子弹穿透恶魔多灾多难的翅膀,呼啸而去。

    可依旧没给恶魔造成致命的伤害,眼睁睁的看着伤口再次恢复如初。

    “没用的。”恶魔狞笑地抢过齐汾手中的手枪,轻松拧成麻花状,随手扔在一旁。

    恶魔拧完,几人均是一愣,这个动作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姜牧再次射击,子弹擦过恶魔脸颊,灼烧出一道血痕,成功的把它的注意力从齐汾处引开。

    “别出手!”姜牧朝齐汾喊,然后主动把步枪递给恶魔,任它拧成麻花。

    在恶魔努力拧麻花时,他从虚空中掏出一把之前没用过的手枪,随便朝恶魔射击了一下,然后递给恶魔。

    于是恶魔只得又拧了一次。

    “……???”

    姜牧再次变出一把枪,重复射击,递给恶魔。

    恶魔拧麻花。

    ……这特么是卡bug了吧!

    姜牧掏,恶魔拧,姜牧掏,恶魔拧。

    遍地麻花,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你他妈有多少枪啊!!!”恶魔痛苦的怒吼,手都拧麻木了。

    “你不知道游戏主角随身都带异次元空间袋的么!”姜牧嗤笑道,“我可是搜刮了整个城堡才过来的。”

    于是动作继续,姜牧掏,恶魔拧,姜牧掏,恶魔拧。

    在恶魔抓狂时,姜牧朝齐汾使眼色,让他赶紧离开。

    异次元空间袋再大,枪也有花完的时候,必须想新的办法消灭这只恶魔。

    齐汾点头表示明白,缓步后撤。

    姜牧随意与恶魔闲聊吸引他注意力:“你的村民都死光了,你以后怎么吸收怨念?”

    “我管他以后怎么吸收,先把你做掉再说!”恶魔愤愤地把“麻花”扔掉,认命地伸手取过下一把枪,“妈的,这什么破设定啊!!”

    齐汾还没来得及跑出房间,房门再次被一脚踹开。

    白色光束从门口射入,在谁也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把恶魔炸成一团烂肉。

    “你们在这玩什么呢?”

    “付丹伥”肩膀上扛着华丽的火箭筒,手里拖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尸体”走进了房间。

    齐汾都忘了还有这么号人物了,姜牧也很诧异,“你去哪里了?”又指了指外面烧的火红的城堡,“你炸的?”

    “付丹伥”点点头,踹了地上尸体”两脚,“这小子太狡猾,不炸了城堡不出来。”

    “尸体”翻了个身,露出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面貌,没有意识地喘息。

    “姜荻的梦靥。”姜牧认了出来,“姜荻本人呢?”

    “不知道,”“付丹伥”耸肩,推测道,“可能逃出去,离开梦境了吧。”

    地上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恶魔,在怨念的作用下慢慢恢复身形,刚动了动爪子,又被“付丹伥”一炮轰碎。

    齐汾都有点同情这个从头被坑到尾的恶魔了。

    第38章 齐汾的病例 ● 游戏

    “还有炸药么?”姜牧沉思,得到肯定答案后吩咐道,“干脆炸了整个城堡,把所有都毁了,这梦境自然就坍塌了。”

    “付丹伥”点点头,把肩头的炮筒扔给姜牧,转身下楼去炸毁城堡。

    于是塔顶从拧麻花变成了炮弹炒肉。

    如此凶残,真不知道谁是反派。

    “等一下等一下!”恶魔再次恢复人形后赶忙吼道,“我错了!别打了,我认输!”

    姜牧不解气的又轰了一炮,才放下火箭筒,冷酷地看着恶魔在地上挣扎。

    恶魔举起爪子,坐在地上往后蹭,“这个游戏都快被你们毁完了,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不打了不打了。”

    可能是由于城堡里死亡人数飙升,而只有活人才能产生怨气,被法阵聚集起来的怨念渐渐减少,恶魔也不再能支撑的起恢复身体能量的消耗,只得出声讨饶。

    姜牧也乐得清闲,静等“付丹伥”炸掉城堡,离开梦境。

    闹哄哄的塔搂沉寂下来,远远地听到下方尖叫哭喊,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亲身感受到大量村民死亡,齐汾有点不忍心,侧过身不去看外面,反正是个梦境吧,都是假的,他自我安慰。

    玻璃墙外,扭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爬过,在谁也没注意的情况下,从玻璃破碎处飞进塔楼。

    游戏快要结束了,齐汾轻松地问:“付丹伥”之前一直去哪里了?”

    “刚进来就跑没影了,他喜欢打游戏,说要自己去探索。”姜牧回答,不经意地扫过齐汾后面,“!!”

    一只石像鬼从阴影里蹿出,翅膀扑朔,尖利的爪子扎向齐汾后背,眼看就要被戳穿胸口。

    “闪开!”姜牧怒吼,飞扑过去,瞬间突破自己极限速度,把齐汾猛地推开。

    “什么?”齐汾摔倒在地,回头时只看见姜牧胸口被石像鬼破开一个大洞,白色礼服被红色浸染,鲜血顺着金色绣线低落,触目惊心,“姜牧!!”

    另一侧恶魔也一反之前的颓废,趁机袭来,“恶魔说的话怎么能算数呢?”他奸笑地把姜牧一脚踹飞,报复性地哈哈大笑。

    姜牧在受伤时就失去意识,又被踹到墙边,撞上玻璃墙壁,留下一滩血迹,躺在其中,不知是死是活。

    齐汾来不及恐惧,翻身捡起火箭筒,先是轰飞了又要再次袭击的石像鬼,又把炮口对准了恶魔,“放开他!”

    “好的好的。”恶魔缓步后退,阴险地笑着。

    齐汾举着炮筒走过去,全神贯注。恶魔挠了下痒痒,被神经紧绷的齐汾一炮轰碎。

    “姜牧!”他跪倒血泊中,手指按到姜牧颈部动脉,感受到微弱的心跳,略宽了心。

    他扯开姜牧上衣,胸前五个破口,将将错过心脏。

    齐汾按住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同时手忙脚乱地掏出一瓶治疗药,胡乱倒在姜牧伤口上。这是游戏里的用于治疗的道具,应该会生效应该会生效,齐汾祈祷。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从城堡传来,是“付丹伥”引爆了炸药。

    热流从四面涌来,爆炸规模比之前那两次更大更剧烈,塔楼也被波及,摇摇欲坠。玻璃从头顶纷纷落下,齐汾把姜牧护在身下,避免他再次受伤。

    城堡坍塌引起铺天盖地的尘埃,齐汾脚下一软,石块崩塌,身体被失重感包裹,他紧紧抱住姜牧从天空坠落。

    “啊!”

    齐汾从床上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