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齐汾醒来时发现自己紧紧贴在姜牧身上,身后一只大兔子几乎占了半个床位,前面靠着姜牧,都快亲上去了。

    姜牧正睁着眼瞪着齐汾,他呆了两秒,嗖地往后滚,差点和兔子一起掉到地上,被姜牧一把捞了回来。

    “睡迷糊了?”姜牧调笑道。

    “没有没有。”齐汾慌乱地跳起来,逃出了卧室,留下姜牧躺在床上偷乐。

    一起吃完早饭后,齐汾迫不及待地想拿着视频去找许缄解谜,被姜牧拦住。

    “你这样说找他,他铁定跟你拿乔,指不定管你要多少代价。”

    回想起许缄随心所欲的收费标准,齐汾眉头皱起,担忧地问:“那该怎么办?”

    “你等他自己主动过来问。”姜牧把视频准备好放在一边备用,“一会儿听我安排。”

    于是在许缄下楼找水喝,经过卧室门口时,就听到屋内叽叽喳喳的在激烈讨论,隐约听到什么“消失”、“魔法”之类的。

    他偷偷探头进去,发现姜牧和他的小家伙对着一个手机指指点点,立刻被激起好奇心。

    他走进去清清嗓子,佯装随意地问:“看什么呢?”

    没料到齐汾把手机往自己身边藏了藏,摆明了不想给他看。

    许缄更好奇了,凑过去悄声问:“什么东西呀?”

    “你不懂。”齐汾推开许缄的脑袋,不让他看。

    “还能有我不懂的?”许缄坏笑地翻了翻手腕,不知做了什么,被齐汾按住的手机就跑到了他的手里。

    手机画面上当当正正一个裸男,许缄吹了声口哨,“呦,身材不错嘿!”然后按下播放键。

    齐汾已经提前把视频调到了内裤消失的环节,刚播放几秒,画面就扭曲,变成一片马赛克。

    “你看,说你不懂吧!”齐汾适时补充道,他伸手要抢回手机,被许缄躲开。

    许缄看了视频也很诧异,但依旧嘴硬道:“不就是后期处理个视频嘛,有什么了。”

    姜牧冷笑地嘲讽:“你现在连真实发生和后期处理的都分不清了?”

    “我刚才是没看清!你等我再看一遍!”许缄回嘴。

    姜牧撇嘴不屑地说:“再看十遍你也不懂!”

    视频里内裤又消失了一次,许缄仍然没看明白,怒道:“你看懂了?那你解释下!”

    “不懂,所以我们才在研究。”姜牧毫无愧疚地承认,气的许缄一口老血吐不出来。

    许缄嘴上不饶人,一边念叨着“你一个只会做梦的家伙能看出个p来”,一边反复的看着视频,立志要比姜牧先破解迷题,结果仍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视频从哪里来的?”许缄疑惑地问。

    齐汾正把脸埋在被窝里暗笑,听到问话赶忙调整表情,“我一朋友的。”然后止住话头,不再多说。

    许缄等待齐汾解释,等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不继续说了,催促道:“然后呢?”

    齐汾拿腔作势的哼了一声,“反正你也不能解决问题,跟你说也没用。”

    “你找这家伙才没用呢好吧!”许缄被激起斗志,“跟我讲,我给你解决了他!”

    齐汾摊手,“你太贵了,用不起。”

    许缄脱口而出:“免费帮你,快讲!”说完自己愣住,这才反应过来,狐疑地问,“你们故意的吧?”

    “哈哈哈!”齐汾笑到趴在床上。

    之后齐汾认认真真地把事情讲了一遍,换来许缄沉默不语。

    “你会把一件东西变没吗?”姜牧问他。

    许缄摇头否认,“不会,我又不是哈利波特。”

    齐汾问:“那昨天的帽子和兔子是怎么变出来的?”

    许缄随手变出一顶礼帽,“魔术而已,都是道具。”

    “魔法不也一样吗?有原理的叫魔术,找不到原理的叫魔法。”齐汾推测,“内裤消失,说不定也就是一种魔术而已。”

    许缄把礼帽变来变去,斟酌道:“我得去见一下视频里这个人,最好能现场检查一下。”

    齐汾立刻给项旭辉打了个电话,介绍了许缄的情况,问他同不同意去他家看看。

    项旭辉犹豫了片刻,答应先见个面,再决定带不带他们去家里。

    时间约在了当天下午。

    姜牧也想一起去,奈何设定不能崩,只能躺在床上生自己的闷气,被许缄嘲笑了半天。

    地点在项旭辉家附近,他从单位直接赶过来,身着比昨日更正式的西服,提着公文包,在约见的咖啡店门口站的笔直。

    许缄老远就认出项旭辉,然后嘴里不断自言自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好帅好禁欲”、“不行我不能背叛初恋”,嗡嗡嗡嗡好似一只硕大的蚊子。

    项旭辉一开始戒心很重,他见过太多说自己能通灵的骗子了。但是在许缄实打实的表演了一手魔术,把各种东西变出变没之后,项旭辉同意了让他们进家里去调查。

    项旭辉自己一人住在一个很普通的一居室里,装修现代风格,房间干净整洁,没什么杂物。一看就是常年独自生活,所有东西都是单件的,整齐地摆放着。

    卧室正是之前视频里出现的那间,双人床上铺着白色淡花床单,床头柜上摆着几本经济学书籍,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柜里,大部分都是各式各样的西装。

    衣柜最下面的一层抽屉装满了内裤,项旭辉不好意思地解释是由于丢的太多了,干脆多买点,以免没得穿。

    卧室里家具大部分都从宜家买的,简单实用。许缄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整间屋子,没有发现机关的存在。

    “应该不会有机关吧。”项旭辉倒了杯水递给许缄,“家具都是我亲手买来组装的,检查过没有问题。而且我换地方住,比如酒店,也会出事。”

    许缄视线在项旭辉身上扫了几圈,“家具没有问题,那是你身上的问题?”

    “我也没有问题!”项旭辉急忙声明,生怕许缄提出检查的要求,“每年去医院体检,没有异常。”

    “丢失内裤的具体时间,你还记得吗?”

    项旭辉从书桌里翻出一个本子,“小时候我妈给我记过几次,但后来我自己出来住,再次出现之后,就没有记录了。”

    许缄把时间记到手机上,“最近一次什么时候?”

    “前天。”项旭辉回忆道,“再上次是上个月14日,再上一次是月初,具体日期不记得了。”

    许缄看着发生时间若有所思,“全都是晚上?”

    项旭辉说:“有白天,不过很少,也就那么两三次,都是前几年的事情了,大概前年在年末。”

    许缄眼前出现了一丝线索,却又抓不到它,“内裤消失之后,有再见过吗?任何地方。”

    “没有。”项旭辉肯定,“搬家时候特意寻找了一下,并没有见到。丢掉的就再也没见过了。”

    事件越来越迷,许缄很久没遇到自己解不开的谜题了,现在陷入困惑,没有沮丧,反而越战越勇,立志要找到内裤消失的原因。

    他在项旭辉准许下,几乎把房子翻了个个,好像一名侦探,认真研究房间各种的陈设,每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检查完后煞有介事地卖了个关子,“好了,有点想法了,等再发生要立刻通知我。”

    神棍范儿十足。

    项旭辉一头雾水,不知道许缄懂了什么。他客气地要请许缄留下吃晚饭,被许缄推拒了。

    夜半时分,许缄抱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地上铺了张毯子,盘腿坐在上面,说自己的房间太冰冷没人气,赖在姜牧卧室不肯走。

    齐汾问他今天下午产生什么想法了,许缄笑而不语。

    姜牧冷笑:“一看就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他要是有想法了,早憋不住说出来了。”

    许缄摊手:“一想到这么符合我审美的小哥不是我的人,就特别不爽。”

    “那他请你吃饭你怎么不去?”齐汾看着姜牧推荐的书籍在思考要不要砸到姜牧脑袋上。

    他本以为姜牧推荐了本心理学教科书,看了几页才发现是本恐怖小说,讲主角住在一个闹鬼的房间里,一点点被吞噬了灵魂。害得齐汾现在总觉得床底下有鬼。

    许缄把烛台放在自己正前方,点燃蜡烛,“我怕我会爱上他,不能对不起我初恋。”

    “你初恋不是死了么?”姜牧问他。

    “转世啊!”许缄贼笑,“这回我养他。”

    姜牧送他两个字:“变态!”

    齐汾觉得自己可能在精神病院呆久了,现在看谁都不正常,尤其是身边坐着的这两位。

    许缄在一张淡黄色毛边纸上写了几个字,把自己手指咬破,滴上一滴血,放到前面的祝台上烧掉。

    姜牧饶有兴趣地看着许缄忙活,“你在做什么?”

    “给你们见识见识我祖传的预言术。”许缄兴致勃勃,“关灯关灯。”

    齐汾抬手把照明灯关闭,房间里只剩下徐徐燃烧的烛火。

    许缄掏出一瓶绿色的液体,倒出一滴放在手心。液体表面张力很大,在手心汇聚成一个翠绿的小液珠,滚来滚去。

    “要我预言什么?”许缄问。

    提到预言未来,齐汾脱口而出:“中国国足什么时候进世界杯?”

    “……”

    许缄看着手里玲珑可爱的珠子,已经提前预感到这次预言的失败。

    第42章 案例9 ● 消失的衣服

    “别闹。”姜牧轻拍了齐汾一下,“预测一下这周彩票号码吧。”

    “对不起,我做不到。”许缄咬牙切齿地看这俩人轮番拆台。

    姜牧不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能预言什么?”

    许缄灵机一动,奸笑道:“来算一下你的姻缘吧?”眼神还往齐汾那边示意。

    姜牧没有反驳,挑眉瞪着许缄。后者突然发现他好像不用施展预言术就知道该说什么了,万一说错了,可能明天下楼就不用走电梯了。

    他硬着头皮把绿色液珠撒进火焰里,懊悔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主动跳进去把土填满。

    液珠漂浮在火焰中间,许缄闭上眼,碎碎念了几句口诀,把手掌覆盖在蜡烛上,猛一下攥灭火焰。随着手掌移开,熄灭的蜡烛又重新燃烧起来,这次燃起的是淡绿色的火焰。

    许缄从旁边捡起一片准备好的叶子,把问题写上,放在烛台上烧掉。

    姜牧注视着叶子缓缓燃烧,诧异地问:“不用献祭?”

    “不用。”许缄摆摆手,等待结果。

    姜牧摇摇头,恍然大悟,“怪不得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