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织繁上了楼,环视了一圈,看见了坐在角落里正在看书的江竹昀。

    此时的天是霞光染过的浅红,斜织的阳光从外面投射进来照在江竹昀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好看的颜色。

    宋织繁停下脚步,站在楼梯口,看着窗边的人捧着一本书,好看的侧颜上是少有的专注,眉毛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右手拿着一支笔,有意无意的转着。看上去有些随意,却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和漫不经心。

    宋织繁在原地站了一会,缓和了下嘴角难掩的笑意,走到了桌子对面坐下,扳起一张脸,“找我干嘛,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江竹昀闻声抬起头,看见是宋织繁,嘴角顿时起了一抹笑,“想你了,见见我女朋友还不行啊?”

    “想你个头,早上刚见过。”宋织繁翻翻白眼,说土味情话都不能过过脑子。

    江竹昀抿着鲜红的唇瓣,笑了一会,合上书,收拾了一下东西,穿上外套,“走吧,带你去吃饭。”

    “你看完了?”宋织繁低头看了看桌上厚厚的书本,有看了看江竹昀问道,“都十一月份了,下个月就要研究生考试了,你准备好没有?”

    江竹昀挑挑眉毛,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有什么好准备的,随便考考得了。”

    宋织繁当下真是无语。学校里多少学生为了考研,学得头发都掉没了,江竹昀可倒好。

    不过想想宋织繁倒也觉得是他风格。当年在师大附中的讲台上,他不也是这般轻狂放肆的嘛。

    江竹昀牵着宋织繁的手,缓缓的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宋织繁跟在他身后,心里是二十年来都不曾有过的甜蜜。

    说他年少轻狂,他自有轻狂的资本。说他花心风流,不过至少目前看来,他眼中只有自己一人。

    天气很冷,宋织繁的手被他紧紧包裹起来,是寒冬驱不走的暖意。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两人打了两份很普通的饭,却津津有味的吃的。江竹昀应该是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的着急忙慌,满嘴都是食物。

    “你能不能慢点吃。”宋织繁嫌弃至极,“你这样子,哪像才子?让你那些小迷妹们看见,小心掉粉。”

    江竹昀夹了一颗肉丸子放在嘴里,“才子也是人,我在图书馆坐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难道还要一口口慢条斯理的吃?”

    宋织繁无言以对,微微叹了口气,心里腹诽,刚刚对他的看法有点改变,一棒子又打回原形,自己当初怎么就想着和他在一起了呢?

    江竹昀继续埋头吃着。动作极快,却倒也不会显得急促让人别扭。宋织繁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看着,心里莫名的觉得有趣。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冬日的夜是寒冷在氤氲。偌大的食堂空空如也,只有两人面对面坐着。

    风在摇晃着它的身姿,叶在飘向它的归宿,我们只需要坐在一起,不需说话,就已经十分美好。

    寒冷的冬天一天天过,寝室四人行的路线,基本就是教师,食堂,和宿舍三点一线。

    十一月的天已经很冷了,这不,初子喻同学在换季的档口又病了,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好。没让室友们陪同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打点滴。

    姚思思私下里问宋织繁,“她这两天和言师兄是吵架了?”

    宋织繁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就这些天上选修课言韩的态度来看,也明白大半,“估计是。”

    没过多会,初子喻回来了,眉宇之间除了病态,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和挣扎。

    “子喻,好点没有。”甄艺倒了杯热水递了过来。

    初子喻扯了扯嘴角,点点头,接过水,只是喝了一小口,脱了外套,便躺在床上睡下了。

    室友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多问,收拾了一下,熄了灯。

    宋织繁躺在床上,看了看手机。她也已经好几天没看见江竹昀,他在忙什么,考研吗?可怎么连个微信都没有,电话也不来一个。

    宋织繁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犹豫了会,又傲娇的删掉。干嘛给他主动发消息,不找我最好。

    想着想着,便极快的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可月朗风清,寒风阵阵,宋织繁同学今夜,不出所料,失眠了。

    又是连续几天,江竹昀依旧没有任何表示。直到那天下午,宋织繁下了课,看见了手机了的微信消息。

    “干嘛呢?”

    宋织繁憋着一肚子气,打了一行字,“这不是江大才子嘛,人间蒸发回来了?”

    叮咚,手机的提示音一响,江竹昀查看之后,笑了。还是那么毒舌,明明就是想我了,还嘴硬。

    “赶紧把药给我吃了。”江竹昀正看着手机的消息,想着怎么回,头顶传来声音。

    “姐,能不能不吃了,我都吃了一周的药了。”江竹昀皱着眉,望着那一对花花绿绿的药片,满脸不情愿。

    “不能。”江念昀一脸严肃,“你都感冒一周了,反反复复的发烧,不想好了啊?你再磨叽,我给大哥打电话。”

    “别啊,我的亲姐,我吃,我吃还不行嘛。”江竹昀一听这话赶紧认怂,抓起一把药片往嘴里一塞,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刚吃完药,江竹昀的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是宋织繁。

    江竹昀刚想接起来,但手机快落到手机屏幕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按了拒绝。

    江念昀余光扫了一眼,“织繁的电话?干嘛不接?”

    “嗓子哑了,说话声音太难听,让这个小丫头听去了,还不知道以后怎么笑话我。”江竹昀含糊的说着。

    江念昀笑而不语。

    明明就是怕人家担心偏要说什么怕人家笑话。她这个弟弟,从小就是这样。看起来不正经的很,但从来是遇事不哭不闹,自己忍着。这次生病要不是听他室友说起,她这个当姐姐的都不知道。

    江念昀又嘱咐了两句,“你就老老实实在我们养病得了。”说完,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那边的宋织繁听着话筒里的声音一愣。几秒之后,心底瞬间起了火。

    挂我电话,江竹昀你出息了啊。行,你有能耐以后都别接我电话。

    紧接着,江竹昀的消息宋织繁一概采取毫不理会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