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吧?”甄艺问候着,心里倒是想了很多。

    昨天是云凡新游戏的发布会,她知道,代言人是宋织繁。只是不知,昨天,江竹昀有没有见到她,没有休息好是不是因为她。

    甄艺看着江竹昀的样子是没心情再继续听下去了,停顿了一阵,张口准备离开。

    “别走了,快下班了,先一起吃饭吧。”江竹昀将手边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笑了笑,“今天言韩在听心楼请客,走吧。”

    甄艺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子喻也叫她来着,便跟着江竹昀出了门,上了车。

    跑车一路飞驰,没一会,就到了听心楼。

    听心楼,听着名字就别致,环境很好,菜也很好吃。甄艺第一次来这是和江竹昀谈生意的时候来的,后来才知道,这里的老板江竹昀他们四个认识,小聚什么的都在这。

    包厢里,一群人已经落座,甄艺跟在江竹昀后面,坐了下来。人来的很全,除了姚思思出国去看钟祺,还有宋织繁,都到齐了。

    “哎呀,我们言大部长百忙之中抽身来请我们这些小人物吃饭,真是不甚荣幸啊。”江竹昀一坐下来就不老实。

    言韩到了杯茶水,递给江竹昀,“哪有你忙啊?江总肯赏脸应该是我的荣幸。”

    江竹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都点什么了啊,快点,本少爷我都饿了。”

    包厢不大,气氛倒是很欢快,乔木楠自从前年从国外回来,就正式公开了隐藏很久的女朋友,这不,正坐在旁边卿卿我我。苏铭之这边也有情况,据初子喻爆料,事务所里某位女律师,有点不寻常的小火花。

    眼看着曾经四人组里只有最风流快活的江竹昀落了单。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不时会提起大学的时候,在一起干过的许许多多好笑有趣的事。

    喝了点酒,江竹昀没敢多喝,只是微醺,靠在椅子上,看着周围一圈的人。初子喻和言韩结婚了,在一边有说有笑,看样子,好不甜蜜。乔木楠这架势怕也是快了,苏铭之就更不用说了,喜上眉梢的神态,嘴角就一直没放下来过。

    只剩自己了

    江竹昀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好像是喝多了,江竹昀的眼前又浮现出那张明媚的脸,眼眸里是一如当初的光芒,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开心的笑。

    江竹昀微微挑着嘴角,也笑着,慢慢眯起眼睛,似乎对面真的坐着她。

    饭吃完了,江竹昀喝了酒,没法开车,又不想叫司机,和一群人告了别,转身对甄艺说道,“帮你叫个车吧,我想就不叫司机了,想走走。”

    “不用了。”甄艺抬起头,微微笑了笑,“介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往回走。”

    “可以啊,那我送你吧,反正也顺路。”江竹昀倒是没太在意,将衬衫的袖子往上卷了卷,“走吧。”

    甄艺看着前面缓缓往前走的影子,微微笑了笑,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样子。

    云凡风风火火的这几年,甄艺一直都是法律顾问。其实,法律顾问说的好听,最开始云凡还是小公司的时候,甄艺算是什么都干了,甚至参加招标的标书,她都会看。为了能看的更懂一些,她考了ba,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很累很累,但是很快乐,因为她能和江竹昀站在一起,一点点靠近,一起工作,共同奋斗。

    云凡虽然叫着云凡,但它走到今天,她的努力也占了一部分。

    江竹昀在前面走着,不时的回过头和甄艺说两句话,平常稀松,看起来与师兄妹之前的普通关系别无二般。

    甄艺的心微微有些失落。这些年,她始终还是没有将喜欢说出口,那份骨子里的懦弱一直都在,困扰着她。她也不知道,江竹昀知不知道,自己的小心伪装她到底有没有看穿。江竹昀对她的态度倒是很好,只是与其说好,不如说是礼貌。他很照顾自己,对自己算优厚。但甄艺能感受到那份好里都是疏离,她永远都没法找到当初江竹昀和宋织繁相处的模式。

    尽管如此,她依旧陪在江竹昀身边,一直到现在,并且没有后悔,乐在其中。

    甄艺笑了,有点小小的苦涩,不过更多的是欣慰。她相信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宋织繁于江竹昀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至少现在江竹昀不会提起她了。

    到了楼下,江竹昀停了下来,“上去吧,早点睡。”说完自己也打了个哈欠,笑了笑。

    看着甄艺的身影消失在了单元门口,江竹昀耸了耸肩,抖了抖身上的疲惫,一个人往星月居走去。

    回去的路上江竹昀能偶尔看见一些广告牌上有宋织繁的照片。江竹昀会停下脚步,和往常一样在广告牌前站上一会,然后傻傻的乐一下。乐过之后他会朝周围小心的看看有没有熟人,再小心翼翼的将笑收好,离开。

    这一切,都好像成了习惯。江竹昀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对宋织繁算是一种什么感情。

    恨吗?有点吧,她当初说离开就离开,走的那叫一个决绝,丝毫不管他死活。

    怨吗?有点吧,毫无逻辑,随手就扔下分手的炸弹,连挽留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还爱吗?不知道。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应该,应该也有一点啊,就一点点吧。江竹昀自我安慰着,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她们在一起不过才两年,至今分手到现在也五年了,这不成比例的时间,怎么也该还清了那些年少时的天真了吧。

    走着走着,就这样一路想着,江竹昀进了家门,换了衣服,洗了澡,躺在床上,不自觉的拉开抽屉,准备找片安眠药,却看见了角落里的那块手表。

    那块,宋织繁送给他的手表,他的毕业礼物。

    江竹昀一下子合上抽屉,躺回枕头上,连药也不找了,迅速的关了灯,闭上眼睛,阻止记忆跳出来,在深夜里愈发强烈。

    直至今天,我的生活里,为什么还会有你的痕迹?

    江竹昀在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江竹昀你不是长大了吗,你不是自诩强大了吗?昨天你不还是一脸云淡风轻吗?

    深深的洗了一口气,江竹昀觉得胸腔里有久违的疼痛感,连续,钝痛。

    ——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宋织繁新戏已经开机,如火如荼的拍摄中。连续好三天宋织繁只睡了八个小时,此时此刻站在排场的大太阳底下,宋织繁觉得眼前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有点中暑了的感觉。

    洛舒似乎看出宋织繁不太舒服,问了一嘴,“不舒服?要不要和导演说一声?”

    “不用了,坚持一下就好了,还有多久到我们?”宋织繁一点也不想沾惹是非,片场人这么多,自己要是请假,指不定明天微博和报道上怎么写?女星宋织繁耍大牌,亦或者工作态度不认真。

    “快了,还有一场,一会就跟着剧组回酒店。”

    等候着,终于到了宋织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