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不见宋织繁出来,外面等着拍摄的摄像,往里面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圈定好的出口已经被火给拦住,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喊声。

    着火了!!!

    外面慌做了一团。

    两边的出口都被堵住了,被一圈火围住的宋织繁,彻底失去了所有的退路,只有周围的一片空地,还没有被摧毁,她置身其中,站在最中心无处可逃,孤立无援,只能喊着救命。

    消防车还没有到,洛舒站在外面,看着火势,越来越着急,大声的叫着宋织繁的名字。

    录影棚不小,火是从两侧的通道往中心蔓延的,裹挟着燥热的风,越烧越大。

    洛舒拿着手机,迟迟等不到消防队。给宋织繁的家人打电话。

    宋凌凡不在a市,接了电话,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洛舒记得,之前宋织繁爸爸去世的时候,是初子喻陪着的,她见过一面。

    在手机的通讯录里,疯狂的找了很久,洛舒终于找到了初子喻的电话,拨过去,“初小姐吗?”

    初子喻正在陪甄艺看礼服,旁边还坐着江竹昀。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织繁的经纪人,片场出事了,录影棚着火了,织繁一个人在里面,她弟弟还在外地,我能联系上的只有你了,你方便过来吗?”

    “救火车到了吗?地址给我。”初子喻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边的江竹昀吓了一跳,“怎么了?”

    “小花出事了,片场录影棚着火,她一个人在里面。”初子喻着急的够呛。

    甄艺这个时候刚好出来,听见了初子喻的话,心一滞,看向江竹昀。

    江竹昀反应了三两秒,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宋织繁出事了!

    “在哪?”

    初子喻重复了一下地址,刚想说自己先走了,江竹昀已经出了门,很快上了车。

    看着江竹昀的背影,甄艺没有说什么。宋织繁也是她的朋友,她也担心。只是,她没有想到江竹昀会这么飞快,连句话都没有的就冲出去了。

    初子喻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甄艺,“艺儿,我们也去看看。”

    “好。”甄艺回过神来,进了换衣间,把衣服换了下来,跟着初子喻打车也去了片场。

    ——

    江竹昀一路开着车,却赶上了高峰期,车流一眼都忘不到头。

    就快要到了,江竹昀等不了了,他现在脑子全都是不好的想法,他所能感受到的,只剩下了无尽的惶恐和无措。

    烈日炎炎,江竹昀从车上下来,飞快的跑,虽然穿着便装,但还是流了很多汗。他已经感觉不到累了,眼前的路恨不能再短一点,再短一点。

    跑过来得这段路,江竹昀感受到了活了快三十年从未有过的颤抖,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害怕,什么叫做没有明天。

    头顶的太阳有滚烫的温度,他没有知觉,没有感受,他着急,着急疯了。宋织繁,你坚持住,我求求你坚持住。

    终于,他到了,满头的汗。

    救火车还是没有到,估计也是被卡死的某个地段,没过来。

    洛舒没想到在这能看见江竹昀,还没来及张口,就被江竹昀拉住,“宋织繁呢?”

    “还在里面。”洛舒隐隐带着哭腔,她已经听不见宋织繁呼救声。

    江竹昀看了一眼,想也没想,就往里面冲,被周围的人给拦住。

    “放手,”江竹昀已经快要疯了,用尽力气,谁也拦不住,“放手!”

    扎进火场的时候,里面已经到处都是火光,江竹昀看不见除了火以外的任何东西。没有宋织繁,没有

    江竹昀找了很久,可是眼前都是火光,他每走一步,都是那样困难,“宋织繁,宋织繁!”

    江竹昀叫着,疯狂的叫着,找着,可怎么也得不到回应。他觉得自己快绝望疯了,那橙黄色的火光烧毁了他心里所有的禁锢,虚伪。这一刻,宋织繁就有可能永远的离他而去,他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面对火光,失去了所有的对策,只剩下巨大如同潮水般的恐惧朝他冷漠的袭来。

    “宋织繁,你在哪?你不说要好好的吗?宋织繁。”江竹昀喊得声音特别大,连着呛了好几口浓烟,一边咳嗽一边还在疯狂的喊。

    你不说嘛,我们都要好好的,你得活着,必须活着。算我求你了,你不能死。

    你死了,你死了,我活着干什么?

    江竹昀往前继续进,继续叫,带着最后希望和执着。在火场里绝望的前进,没有对火场的畏惧。

    熊熊火光越烧越旺,在这燥热的天里,疯狂的吞噬着仅存的希望。

    宋织繁被逼到火圈的最里边,怕得要死,眼睛里是掉不下来的眼泪,带着绝望的光。

    这一刻,她的脑袋里,全部都是江竹昀。

    她爱江竹昀,尽管不能在一起,也爱。她可能今天就要死在这火场里了,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偷偷的思念和关注他了。蹲在火光包围的中间,宋织繁什么也听不见,意识慢慢的模糊,头脑仅存的那张脸却变得格外清晰。

    江竹昀,江竹昀,如果从来一次,我再也不要放弃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

    慢慢的,眼皮变得沉重,宋织繁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快要失去最后一丝力气。

    直到,直到模糊中,有人在拼了命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她日思夜想的人,背后都是火光,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