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看到宋秩幽怨地撩起衣袖,又往上卷了卷。

    ——在他麦色手臂的雄壮肌肉上,赫然是几粒排列整齐的小巧牙印。痕迹倒是不深,浅浅的,有些微微发红。

    白桃桃:……

    “我、我咬的吗?”桃桃结结巴巴地问。

    宋秩“嗯”了一声。

    白桃桃盯着那排牙印,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就说了句,“……真好看。”

    宋秩:???

    他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呆会咱们赶紧找假芭蕉,找到以后就马上回去,你爸妈肯定急坏了。”

    桃桃没吭声。

    她并不担心这个,因为老爷爷已经告诉了她,假芭蕉和另外两种草籽在哪儿了。

    桃桃是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昨晚上她有向老爷爷灌了一点儿灵力过去。

    老爷爷思考良久,说道:“很抱歉啊桃桃,我只能感知到,你给我的能量让我耳聪目明,非常舒服……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过,老爷爷给了桃桃一个建议。

    这种能量,老爷爷和小葡萄都能感受到,所以哪怕其他人感受不到,它也真实存在。既然是能量,且存在,就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盛具。如果没有合适的盛具,就创造一个。

    就比如说,水可化汽、也可化冰。木可化石,也可化炭……

    白桃桃懵懵懂懂的。

    所以说,她可以利用宋秩的灵力,在自己体内制造一颗内丹出来?

    可这谈何容易呀!

    只好再慢慢想办法了。

    白桃桃在银杏树附近果然找到了假芭蕉和另外两种植物,顺利取到了种籽。然后她和老爷爷说好了,这就回去找人、拿着工具来救治老爷爷,然后和宋秩踏上了回程。

    桃桃从来也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两只脚都打满了水泡,碰一碰就疼。

    宋秩脱下自己的衬衣,当成包袱皮,把桃桃兜在他身后,再把衬衣的衣角和袖子系在身前,像村里用布带捆着奶娃娃的妇女那样,将桃桃背在身后,两人一块儿往村里走去。

    半路上,白桃桃仗着宋秩在,先是将那三种小种籽捧在手心里,朝着它们灌输灵力。

    但不知怎么一回事,任凭她怎么疯狂输入灵气,那三种共计二三十粒小种籽就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倦得桃桃昏昏沉沉,也累得宋秩气喘吁吁。

    他一直没停过,一直走到日落西山的时候,终于远远听到了村里的狗吠声。

    “我们……在这儿呢!”宋秩朝着远方的绰约人影大声喊道。

    趴在他背上的白桃桃被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说道:“宋秩,我肚子饿……”

    宋秩哑着嗓子安慰她,“再忍一下,很快就到家了。”

    远处传来大呼小叫的呐喊声——

    “是宋秩吗?是不是宋秩!”

    “是桃桃吗?桃桃!是不是你!”

    “宋秩!我看清楚了,是宋秩!”

    “宋秩……你和桃桃在一块儿吗?”

    宋秩大声回应,“我和桃桃在一起……我们在一起!”

    他急急忙忙地往那边走,那边的村民们也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走——

    很快,两拨人马就打了个照面。

    前边儿为首的,赫然就是白冬生!

    白冬生的眼睛赤红赤红的,嘴唇沿边急出一圈燎泡,朝着宋秩直挺挺的冲过来——

    宋秩刚把背在身后的桃桃放下……

    白冬生挥起砂锅般大小的拳头,一拳就朝着宋秩打了过去!

    宋秩险险避过,“大哥!等一下……你听我说!”

    白冬生怒吼道:“我听你说啥?你还想说啥?你把我妹妹拐进深山老林里去,还一天一夜不归!宋秩!你敢欺负我妹妹……我踏马撕了你!”

    说话之间,白冬生已经朝着宋秩挥了好几拳过去。

    宋秩没敢还手,只是躲。

    村民们纷纷劝道——

    “冬生啊,有话好好说!”

    “别随便动手,宋秩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