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离开吧!没事儿别聚在这儿!”

    “都下班了赶紧回家去吧,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呢!”

    “大嫂,你不用回家烧饭啊?”

    “散了散了啊别围在这儿……”

    杜胖拐因为手被宋秩踩住、动不了;下巴又脱了臼、喊不了……只能被宋秩一拳又一拳的打,他被打到鼻血直流,然后直翻白眼,奄奄一息。

    桃桃看到杜胖拐好像快不行了,连忙叫停,“宋秩,别打了!”

    宋秩失去理智,充耳不闻。

    桃桃扶住他的肩头,“你别打他了,万一他的血溅到了你身上……你就变得又脏又臭了!我还想去看电影呢!我可不想和又脏又臭的你呆在一块儿……”

    宋秩猛然停下。

    杜胖拐已经完全动不了,满脸都是鼻血,连牙都崩了……

    公安去借了个脚踏三轮车,几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把杜胖拐拖上车斗,带派出所去了,又让宋秩、桃桃和程竹君,以及刚才一块儿追杜胖拐的几个路人一块儿去做笔录。

    程竹君跟公安说了声她得先回家给她弟弟打饭,匆匆回去了,其他人就跟着一块儿步行去派出所。

    半路上,宋秩看到有人在卖烤红薯,买了十来个,先给了桃桃一个,剩下的分发给刚才好心帮忙的路人。

    桃桃捧着热乎乎、香糯糯的烤红薯吃,舒服得直眯眼。

    宋秩一直沉着脸盯着她看。

    桃桃吃了几口烤红薯,问他:“你不吃吗?很甜的哦!”

    宋秩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更恨自己了。

    这时,公安喊了桃桃过去做笔录,宋秩也跟了过去,然后就完完整整的听到了事发的过程……

    桃桃说得轻飘飘的,甚至还有几分欢脱。

    没一会儿,安顿好弟弟的程竹君也急急忙忙地过来了。

    从程竹君的视觉来看,就觉得这事儿简直太可怕。

    ——杜胖拐已经好几年没音讯了,怎么又突然回来了?这天还没黑呢,他就当街抢人!要不是这回她和桃桃在一块儿……万一是她落了单、或者桃桃落了单呢?

    程竹君一边回忆一边说,眼泪就哗啦啦的流,好几次情绪崩溃掉,“我家只剩下我和我弟弟了,我弟弟才七岁!他还生着病……要是我被拐子佬给绑走了,我弟弟怎么办?这马上就要过冬了,要是没了我,他还能捱多久……”

    一个女公安觉得程竹君太可怜了,还特意去冲了一杯白糖水儿给程竹君喝。

    桃桃这才被吓住,赶紧安慰程竹君,“小竹子你别怕,没事的,我们是两个人……你看,是不是没事儿啊?别哭啊,给你吃烤红薯,很甜很甜的!回头我给你弟弟也买一个烤红薯!”

    宋秩实在忍不住,把桃桃拖了出去,直接紧紧地拥住了她。

    桃桃:……

    虽然她也很喜欢被灵气包围,但是——

    这里毕竟派出所,好多人正看着她们哪!

    “宋秩……”

    宋秩紧紧抱住她,低声说道:“对不起!”

    桃桃:???

    “我把你置于危险之中了……对不起桃桃,以后这种低级错误,我绝不会再犯。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宋秩认真说道。

    桃桃歪着脑袋想了想。

    ——她其实并不害怕,因为觉得自己有手有脚的、还长了一张嘴,遇上了危险,她可以和人讲道理,或者是智取,又或者大声呼救,总能找到逃脱的办法的。

    可刚才看到程竹君崩溃成那样,又听到一块儿来做笔录的那些好心路人们义愤填膺地数落杜胖拐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

    桃桃说道:“没关系的宋秩,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然后她又下定了决心,“以后我也会锻炼身体、学习种田,要是我能像我三姐那样挑得动水、打得动糍粑的话,这个拐子佬肯定打不过我的。啊对了,要不你教我打铁吧?”

    说着,她还挥了挥幼细的拳头。

    宋秩揉了揉她的头,“以后有我保护你,你不学种田也可以。”

    这时,有个人哭丧着脸过来报案,“公安同志,我、我又来了。”

    “老秦?你怎么又来了?自行车又丢了?”公安问道。

    老秦,“可不是嘛!我那可是新车啊……”

    “你又买新车了?”

    “不是,就是原来那一辆!”

    “就是我们帮你找回来的那一辆?又丢了啊?”

    老秦哭唧唧地说道:“对!公安同志,麻烦你们了,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要不然我都不敢回家了……我媳妇儿她,生起气来会打人……”

    公安,“那你就该把车锁好啊!就你那辆车,一个月报丢了三回,我们就帮你找回来三次,这次你又……唉,说吧,你在哪儿弄丢的车?”

    老秦,“我、我下班儿骑车回家,半路上往黑市那儿转悠了一圈,称了二斤土豆又买了十来个苹果,然后看到有人在卖泥鳅,我就把车停一边儿,锁了车去选泥鳅……我保证我是锁了车的!”

    “然后我就去挑泥鳅了,结果买了泥鳅,车就不见了!急得我呀围着市集转了两圈儿都没找着……公安同志,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我那自行车可是花了一百三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