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凤蕙连忙推辞,“嗐,今天的伙食这么好,不用了……”

    唐丽人笑盈盈地作了主,“你拿着吃!这是你妹妹的好意,你是大嫂子,平时你也没白疼她,如今你就受着!”

    谈凤蕙很是感动,“我、我……其实我没用得很,今天四婶儿都欺负上门了,我还拿她没办法呢,得亏了有桃桃替我解围……”

    说着,她心里又难受、又愧疚。

    白正乾还不知道这回事儿,杏杏和梨梨知道,但当时不在场,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就问了一嘴——

    “什么事儿啊?你们四婶又来了?”

    “大嫂子,她欺负你了么?”

    “她干啥了?”

    红豆脆生生地说道:“快晌午的时候,四奶奶和贵财叔来砸我们家的门,贵财叔还解了裤头要给我妈妈和艳丽孃孃、苹香孃孃、还有月秀孃孃看他的小鲫鲫……”

    全家人齐齐呆住。

    红豆又特别骄傲地说道:“后来我四姑骂他的鲫鲫儿小,又问他是不是生了两条小鲫鲫……然后还骂他是废物,说他肯定不敢让他妈妈看他的小鲫鲫,贵财叔生气了,就让他妈妈看了他的小鲫鲫,他妈妈看到他的小鲫鲫儿以后生气啦,就扔了块石头……”

    红豆还没说完呢,突然收到了母亲谈凤蕙的眼刀子?

    小姑娘低了头,再不敢说话了。

    桃桃捧着饭碗,悄无声息地转过身,背对着大家吃饭。

    饶是如此,她也依旧能够感觉到,众人的眼刀全都戳在她的背上。

    尤其是坐在她身边的宋秩。

    宋秩定定地看了桃桃一会儿,叹气,用木勺舀了一勺虾子辣酱放在她碗里,又给她添了几块腌菜。

    白桃桃高兴地用蒸肉片蘸着虾子辣酱吃……真是超级美味呀!

    腌菜也很好吃,咸酸爽口、还特别脆!

    唐丽人和白正乾对视了一眼。

    唐丽人尴尬又无奈,“嘿嘿嘿桃桃还小,再慢慢教吧……”她也是后来才到的,那会儿贵财都已经不在现场了,所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白正乾艰难地安慰自己、也安慰妻子说道:“没事,没事!桃桃这才懂事一年不到,不急不急,慢慢来、慢慢教……”

    杏杏一边扒饭,一边好奇地问红豆,“那他的鲫鲫大不大嘛?值得他这么显摆!”

    “啪!”

    气得唐丽人重重地把筷子顿在桌上,然后伸手就拎了杏杏的耳朵一把,大骂,“你还是个姑娘家吗?一天天的把男人的臭玩意儿挂在嘴边叨叨叨!你不嫌臊我嫌臊!”

    杏杏被疼得哇哇叫,“妈妈妈!我以后再不说了……疼疼疼!亲妈!亲妈快松手……”

    谈凤蕙连忙劝道:“妈,妈您别生气,这事儿怨我!我没教好杏杏,您再给我一点儿时间,以后我好好教她,毕竟还小呢!”

    梨梨也劝,“妈,你有话好好说呗,她不听你再动手啊……何况她也不是不听,平时还是很乖的,是吧?”

    唐丽人气呼呼地松了手。

    白杏杏的耳朵都被妈妈给拎红了。

    她扁着嘴,揉了揉耳朵,又捧着饭碗扒上两口油汁饭,嘴里鼓鼓囊囊,眼里眼泪汪汪,嚼两口饭又吸吸鼻子,委屈极了。

    桃桃悄悄从自己碗里挟了一块肥瘦适中的蒸肉片,投进杏杏碗里,又朝她甜甜一笑。

    杏杏赶快挟起四姐投喂的肉片,“啊呜”一口吃了,这才含着眼泪笑了。

    一顿饭快要吃完——

    门外突然响起陈菊香的叫骂声,“剁脑壳的傻婆娘!断子绝孙的抱崽婆!伤天害理做了亏心事的一屋白眼狼!你们开门!”

    屋里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谁都听得出,傻婆娘是在骂桃桃,抱崽婆是在骂刚生完孩子不久的谈凤蕙。

    所以?

    陈菊香这是来给贵财找场子来了?

    唐丽人示意丈夫儿女们,“快点儿把米饭吃了!蕙儿,鸡蛋也吃了……吃不下你吃一个,另外一个分给红豆黄豆!宋秩,你赶紧把蒸笼里剩下的饭全都添了……我们都够了,你吃,快点儿!梨子桃子杏子,你们快点儿把碗里的肉片给吃完啊!”

    一时间,谈凤蕙飞快地将俩荷包蛋里的一个,一分为二给了一双儿女,另外一个荷包塞进自己嘴里吃了……又被噎得不行,赶紧灌了两口菜叶汤。

    宋秩也听了唐丽人的吩咐,将蒸笼里剩下的米饭全都一扫而空。

    梨梨、桃桃和杏杏也赶紧将自己碗里的肉片塞嘴里大嚼……

    陈菊香已经咣咣咣的锤起了门,愤怒地大叫,“开门!贵财被你们害得就快要死了!你们还关起门心安理得吃饭吃肉!丧尽天良……”

    这时,唐丽人见儿女们已经将肉、蛋等吃完了,这才过去开了门。

    陈菊香本来一边捶门一边大骂,突然落了个空?

    她险些跌了个狗吃|屎。

    看着长媳阴沉的脸色,陈菊香二话不说,闯进来直奔堂屋。

    唐丽人这才发觉,跟在陈菊香身后的,还有李翠儿和贵财?

    李翠儿和贵财也飞快地溜进了桃桃家的堂屋,还不住地东瞅瞅、西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