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贵财朝着祖宅的方向走去。

    “你给我站住。”陈菊香忍着怒意说道,“你回那边儿去,有什么用?你不想住在大房,歇在漂亮宽敞的屋子里,你不想一天三顿顿顿吃白米饭?你不想天天有人给你洗衣、煮饭……侍候着你?”

    贵财顿住脚步。

    陈菊香朝着大房的方向呶了呶嘴,“去,你上他们家去!你大伯和大伯娘向来嘴硬心软,你又还是个小孩儿,你哭上几声、求他们几句……我不相信他们能狠得下心来,任由你这个小孩儿一个人呆在外头。”

    贵财没吭声。

    他年纪不大,但也算是在大伯、大伯娘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还是比较了解大房一家子的。

    确实是一屋心善之人。

    他又想起了方才踏进大房院子里的时候,闻到了浓郁的米饭香气,似乎还有……猪肉的鲜香?

    贵财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不过——

    贵财又问,“那万一他们真不开心让我进去呢?”

    陈菊香,“那他们实在不肯开门的话,那你就回祖屋去啊!”

    贵财考虑片刻,“好!”

    他又回头往大房的院子走去。

    第47章 陈菊香自取其辱

    陈菊香和李翠儿哄着贵财去了大房,她俩则去了村委。

    时值秋收时节,白天的时候村里人人都下田抢收,直到天黑才归屋……个个都被累得半死!

    此时大多数人家已经吃过晚饭,正准备收拾收拾早早睡觉,因为生产队下了死规定——每天早上必须五点就起来集合、上工。

    陈菊香站在村委门口的小广场那儿,深呼吸,大声嚎叫起来——

    “杀人啦!救命哪!”

    村委小广场是村里最最最中心的地方,前后左右围着十几户村民的家,后头就是知青站的小院……

    几乎是陈菊香一嚎叫,立刻就有人在远处大喊,“什么事?哪个杀人啦?”

    远处近处都有人打开院门,披着衣裳朝这边走过来——

    陈菊香开始了她的表演,“天杀的白正乾啊!他唆使他儿媳妇和他的傻闺女……把我家贵财给打坏了!乡亲们快来给我们评评理呀!”

    说着,她狠狠地踹了李翠儿一脚:哭起来、喊起来,快给老娘闹起来!

    李翠儿反应了过来,抽出手绢儿捂着脸,大“哭”了起来,“哎哟我的贵财哟……你年纪轻轻的哟!你就……完蛋了哟……”

    陈菊香差点被李翠儿给气死,就低声骂道:“贵财还没死,你嚎丧呢?”

    李翠儿一愣,清咳了两声,重新开始嚎,“天杀的谈凤蕙!天杀的白桃桃……她们害得我家贵财呀……”

    可一时间,她也羞于启齿什么小鲫鲫的,就含混了过去,“哎哟这可不得了啦!这日子我们过不下去啦,救命呐……”

    结果,本来还有几个村民准备过来看热闹的,一听到陈菊香和李翠儿报出了白正乾、谈凤蕙和白桃桃的名字?

    众人连连低骂——

    “晦气!遇到这两个丧门星!散了散了!”

    “人家冬生媳妇要带奶娃娃,桃子又瘦得没剩下几两肉,你屋里的贵财肥得像牛,人家怎么欺负你们贵财?怕是你们贵财欺负了人家姑嫂,现在是来倒打一耙的吧?”

    “哎呀不要跟这种人来往,被她盯上了,指不定哪天她就来讹你了!快走快走!”

    “正乾嫂子一家我们都信得过,反倒是你,一天到晚的碰瓷讹人钱财……”

    “大家不要过来了,早点回去休息……今天抢收了一天的谷子你们不累吗?”

    就这样,人群还没有聚拢来,就自发散去。

    陈菊香和李翠儿傻了眼。

    陈菊香不信这个邪,继续大喊,“喂!你们就看着村干部欺负人?白正乾他仗势欺人哪!他屋里的人打了我们贵财,我们找他要赔偿,哪里不对?村长!四叔公!七太婆!你们出来啊……出来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没人理她。

    陈菊香惊呆了,她疯狂地喊了起来,“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杀人啦……”

    结果一直喊到嗓子发干,喉咙沙哑,也没人理会她?

    李翠儿蹲在一旁小小声说道:“要不咱回吧,怪丢人的……”

    陈菊香恶狠狠地瞪了李翠儿一眼,怒道:“他们不想出来?不想管我这事儿?没门!我找他们去!”

    遂气冲冲地跑到村长家,砰砰一顿砸门,“村长你出来!我就问你,白正乾杀人了你管不管,管不管?”

    村长家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吭声。

    倒是村长的老娘老气横秋地院子里接了一句,“是哪个疯狗在外头乱吼?二娃,你扔个破烂出去吓一吓狗!”

    “啾——叭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