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有点理解,为啥她南生哥哥会那么狠戾疯批了。

    冲着这么个不讲道理又疯又横的老太婆,根本就是把白的说成黑的,让人完全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跟她讲道理。

    白正乾又问,“贵财在哪儿呢?你把他喊出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就好了嘛!”

    陈菊香,“你还有脸问我?”

    ——昨晚上贵财一夜没回来,陈菊香心想,定然是混进大房去了。依着贵财的霸蛮性子,大房一家根本搞不定。

    按着贵财平时的起居情况来看,这会儿他应该还在睡觉,谁敢吵他睡觉,他能直接把屋顶给掀了!

    所以陈菊香老神在在,“你自己问他啊!”

    白正乾皱起了眉头。

    却说杏杏飞快地跑到了田地里,果然看到宋秩和贵财正一块儿拿着镰刀弯腰割稻子?

    “宋秩哥——”

    杏杏跑了过去,简洁地把陈菊香在村委闹事儿的场面说了,又道:“我四姐说,让你赶紧带着贵财过去一趟!”

    宋秩点头,喊了贵财一声。

    贵财异常乖巧的过来,跟着宋秩坐在田坎旁,洗了脚,穿好鞋袜,两人朝着村委的方向走去,还时不时交头结耳几句?

    杏杏跟在后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前头的两个人。

    这是见鬼了吧?

    贵财咋还下地收谷子了呢?

    “杏子!”唐丽人大吼了一声。

    杏杏被吓醒,站定,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家母亲。

    唐丽人,“发生啥事儿了?”

    杏杏咬住下唇。

    就还是忍不住,把村委那边发生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唐丽人差点儿被气死,沉思片刻,她交代了梨梨几句,然后也洗了脚,穿好鞋袜上来了。

    杏杏,“妈!妈你上哪儿去啊!”

    唐丽人,“你别管我,你上村委去!要是那老太婆敢动你爸一下,你就……你先捡几块石头拿着防身!她敢动你爸你打死丫的!”

    杏杏连忙又捡了几块石头,朝着村委跑去。

    此时桃桃一直守着自己老爸,看着白正乾与陈菊香交涉。

    她隐约觉察到,陈菊香那么嚣张,应该就是想激怒自家老爸的。

    ——就算陈菊香是个后娘,但也是长辈。如果白正乾被激怒,当众说出不恰当、或者做出不恰当的事儿,那他就落了下风。

    白正乾毕竟当了十来年的班干部,见过世面,也处理过不少危急事件,见识是有的,手腕儿也在。他越来越心平气和,越来越谈笑风生……

    陈菊香就被比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这时,贵财与宋秩匆匆赶到。

    四叔公见了,连忙喊他,“贵财你过来!你老实告诉太叔公,你到底……受伤了没得?”

    贵财的脸都黑了。

    ——尽管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一旦知道陈菊香还是拿这事儿做文章,他被气得不行,就沉着脸问道:“哪个说我受了伤?”

    七叔婆,“你奶!她说你的鲫鲫儿已经被砸烂了?这辈子都不得行了?真有人砸你?”

    那边陈菊香还拼命地在朝着贵财使眼色。

    贵财暴怒,斜睨着陈菊香,大骂:“放她娘的屁!”

    李翠儿本来一直缩在一旁,见势不妙,连忙跑了过来,拉着贵财往一旁去,又小小声求他,“我的小祖宗,你别开口说话行不行?能不能搞到钱,全看今天你奶的了!”

    众人见贵财好好站着,刚才还被气得一蹦三尺高,压根儿就不像是鲫鲫儿被砸烂的样子,对陈菊香的话也就不那么相信了。

    白正乾就说道:“那贵财到底有没有受伤,昨天又是怎么一回事,让他说说嘛!他也是当事儿之一啊!”

    陈菊香为了想要盖过白正乾说话,就冲着贵财高声大喊,“贵财啊你不要怕,有奶为你做主!以后我们有了钱,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给你治病也不在话下……”

    贵财一听,这死老太婆还拿着这事儿在说?气得他猛地摔开了李翠儿的手,冲过去就一脚踹在陈菊香的心口处!

    为了施苦肉计、已经跪了快一小时的陈菊香完全没有想会出这样的变故,压根儿没躲,生生受了这一脚,然后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众人皆尽惊呆。

    贵财还不解恨,指着陈菊香大骂,“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就已经跟你讲过了,你们想为富贵搞钱结婚的,你就说是大房的人拿石头砸坏了富贵的鲫鲫!不要扯上小爷!小爷是不是说了,是不是说了?你马逼的还拿小爷来说事儿,我告诉你,你再敢多讲一句,小爷把你屋拆了把你赶出去!个老不死的!”

    贵财又对围观的村民们说道:“哪,事情我就只讲一遍,昨天我妈带着我去砸大伯家的院子,本来是想趁着大伯一家子不在,我们进去顺点东西的。结果后来我大堂嫂她们回来了!我妈就让我脱裤子吓我大堂嫂她们……”

    “后来……”说到这儿,贵财也不好意思说他露出小鲫鲫给他妈看了,就含糊了过去,继续说道,“后来我妈拿块石头砸到了我,当时是有点痛,但现在没事了!”

    说着,贵财又狠狠地跳了几下,代表自己没事,“我再讲一遍我没事!以后你们谁敢扯嘴皮子说小爷不行,小爷就拆了谁的家!”

    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原来她们是想搞钱,给富贵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