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秩摇头,“够了,我再喝碗汤就差不多了。”

    白正乾,“以前我们家的伙食也不好!还是桃桃带起来的……才学着磨豆子做凉粉,用土豆做凉粉什么的……那会儿也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放心,以后我们的伙食会越来越好的。”

    宋秩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桃桃。

    桃桃正在吃酱茄子,两边面颊鼓鼓囊囊的,美丽又可爱。

    ——桃桃纤瘦体弱,干不动重活。但她很会收拾屋子,又爱干净,家里总被她收拾得整洁漂亮,纤尘不染。她还把全家人的破衣裳都给改了针,让一家子全都体体面面的。家里穷,食材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她却能想着法子的做出不一样的食材搭配、或是改变烹饪手法,让全家人都吃饱、吃好。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宋秩恨不得现在就向她父母提亲——

    但又不敢。

    想了想,他决定趁着冬生归家,白正乾心里快活的时候,避开人再向白正乾提一次。

    冬生和谈凤蕙一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才从屋里出来了。

    冬生大哥红光满面,精神焕发,原本浑身憔悴疲惫的神态一扫而空;谈凤蕙则俏脸含羞,眉宇间一派春光,眉梢眼角俱含笑。

    唐丽人看到长子,高兴得不得了,却也发愁,“怎么瘦成这样儿?你在省城学校里吃不饱还是怎样?”

    冬生笑道:“没有的事,主要是后头几天总慌着回来,没吃好……”

    桃桃坐在一旁给黄豆改衣裳,听到妈妈和哥哥的话,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大哥好像有些避重就轻了。

    果然,大哥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对了妈,我从省城带了点东西回来,你们看看——”说着,他去拿过那只大麻袋,倒扣过来……

    只听到“咣咣”乱响,从麻袋里掉出无数小东西,堆在堂屋的地板上,和座小山似的。

    冬生蹲在小山前,像个捡垃圾的,把东西一一清点好,分给众人。

    给唐丽人和谈凤蕙的,是最最最金贵的!

    唐丽人得了一对金耳环,谈凤蕙得了一枚金戒指!

    这引起了全家的轰动!

    唐丽人急了,“你哪儿来的买这些不中用的玩意儿?你、你说你瘦了那么多……你这是把饭钱省下来了?”

    冬生笑道:“没有!是我在省城找了几份活计,一边上学一边干活,挣到的钱!”

    “你干啥活了?”

    冬生,“每天下午给人送蜂窝煤,从五点干到八点,一天能挣五角钱!早上我去学校的饭堂勤工俭学,从四点半干到八点,一天三顿饭就可以不花钱了。然后周末的时候我上街摆个小摊儿,帮人修一修桌椅箍个木桶木盆什么,生意好的时候能挣上好几块钱呢!”

    唐丽人嗔骂,“我是让你上省城去赚钱的吗?”

    冬生,“妈,我也没耽误学习……这次期末考试,我总分年级第一,还拿到了勤学奖,足足五块钱呢!”

    唐丽人:……

    白正乾也心疼,“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

    冬生笑着应了一声,看向了妻子,目光温柔宠溺,说道:“主要是考虑到,当初蕙儿嫁给我的时候,咱家也穷,实在没能力给她一点儿像样的东西……现在有机会找活干,能挣到一点儿钱,就总想弥补一下她。”

    谈凤蕙面庞绯红,眼圈儿也有些红红的,双手攥紧了丈夫送给她的金戒指。

    冬生又笑着对妹妹们说道:“以后等大哥挣到钱,你们出门的时候,也给你们买金耳环金戒指!”

    宋秩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桃桃:不用了,以后我会努力挣钱给桃桃买全套的金首饰!甚至还可以多买几套样式不同的!

    结果几个姐妹——

    梨梨,“我不要!”

    桃桃,“我不嫁!”

    杏杏,“我自己买!”

    宋秩:!!!

    晴天霹雳!

    冬生继续给大家分礼物。

    家里的女眷们,每人都得到四个精致的小盒子。冬生也说不清这四盒东西是什么,只说:“这是城里的女同学们推荐的,当时好多人都给家里的妈妈、媳妇儿和姐妹们买了。那会儿我身上没钱,就没吭声。后来挣到钱了,就照着那盒子的样式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买对……”

    唐丽人笑骂,“你怎么这么傻!万一是盒清凉油呢?”

    桃桃一一打开了盒子,一看:

    一盒是珍珠膏面霜,膏体洁白细腻,香味儿清雅,看起来比雪花膏高级多了。一盒是香粉、一盒胭脂、一盒是冻疮膏。

    珍珠膏、香粉和胭脂都是好东西,连县城都没得卖。

    但这冻疮膏……

    如意村属于北方省份比较靠近南方的位置。所以冬天保留着烧炕的习惯,但冬天也没冷到生冻疮的地步。

    唐丽人拿着冻疮膏哈哈大笑!

    冬生也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

    然后继续派礼物。

    他给了白正乾两条香烟,“爸,这条熊猫香烟你留着自个儿抽,另外一条是大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