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却说道:“我们一起去做饭!”

    宋秩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叹气,“好。”遂带着桃桃去了厨房。

    方玲露出得体又雍华的笑容,亲切又不失风度地对贺云奇说道:“云奇啊,你上去哄哄海芙吧,自己的媳妇儿要自己心疼。”

    贺云奇看了方玲一眼,“好的,妈,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方玲:……

    她正准备叫住贺云奇,好好训斥他一顿,却猛然看到关庆白从客厅里的小书房走了出来,面色铁青。

    方玲被吓一跳,“你回来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关庆白问她,“我问你,以前宋秩小时候,他睡在哪儿?”

    方玲面上的表情有点儿慌乱,“什、什么?”

    “宋秩的房间在哪儿?”关庆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方玲眼珠子一转,“宋秩啊,他……他以前和海龙一个屋啊!”

    “那为什么盛皓可以一个人一个屋子?”关庆白越来越生气,“咱家房子不够住吗?二楼有四间,三楼只有半层但也有两间屋子,五个孩子一人一间不是刚刚好吗?”

    “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宋秩对我们越来越不亲近!你、你居然让他睡了十几年的客厅沙发!有时候他睡的还是地板!你、你!我怎么对得起老宋?”

    方玲,“我、我不知道啊……他可从来也没跟我说过他睡的是沙发!我一直以为他和海龙是好兄弟,非要睡一个屋呢!诶,这事儿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他自己!他没地儿睡他是可以跟我说的呀!”

    关庆白隐忍怒意,“你是这家里的女主人,宋秩也是这家里的孩子之一,孩子连床都睡不上,你这个女主人当得合格吗?”

    方玲生气了,“那你呢?他没地儿住、他嫌我是后娘、他不愿意跟我说,那他跟你说了吗?是,他打小儿起就没了妈,寄养在我们家,可他又不是没了爹,我们欺负他了,他有骨气他就离开我们家去找他亲爹呀,犯得着赖在我们家?”

    关庆白怒了,“你!

    方玲,“哼,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自己的孩子不疼,去疼别人家的孩子……真是有毛病!”说罢,她踩着高跟鞋转身上了楼。

    关庆白被气得浑身发抖。

    宋秩、桃桃和贺云奇并不知道关庆白和方玲在客厅时吵架。

    他们进了厨房,帮佣的蔡婶赶紧问道:“宋秩啊你回来了呀?哎哟这是你媳妇儿吧?长得可真俊……你们是不是肚子饿了?快去外头坐一坐,我拿点儿点心给你们吃……”

    结果听说宋秩和桃桃是进来做饭的?

    蔡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呢?你们是客人啊!”

    桃桃笑眯眯地说道:“是真的,方阿姨说的。”

    蔡婶无语。

    “这样吧,我去搬几张椅子进来,你们啊就坐在这儿陪我做饭、咱们聊聊天,好不好?”蔡婶说道。

    桃桃认真说道:“谢谢蔡婶的好意,可是我们还是想自己亲手做饭。”

    来关家之前,桃桃就已经有心理准备,要在关家吃挂落的了。所以刚才方玲让她和宋秩来做饭的时候,这固然是一种羞辱,但对桃桃来说,也是一种实惠。

    ——自打来到京都以后,她和宋秩就一直忙个不停。这都一个多月了,当然两人也没能好好吃上一顿饭。当然在宋秩的单身宿舍里,也不是不能做饭,可她和宋秩只有两个人,做多了吃不下、买东西也不太方便……

    现在有机会做上一桌好吃的,何乐而不为呢!

    桃桃兴冲冲地捋起了袖子,“蔡婶我们一起来吧,我看看今天都有些什么菜!”

    一翻菜篮子——

    桃桃眼睛一亮,抓起了两只紫皮茄子,兴奋地说道:“宋秩你看,茄子!”

    宋秩笑了。

    自打来到京都以后,一直阴差阳错的没见着茄子。

    桃桃飞快地翻了翻篮子,念叨道:“宋秩,我们做一个酱烧茄子、番茄煎豆腐、萝卜丸子丝瓜汤……好不好?”

    “好。”

    说着,宋秩除下外套,将腕表解下来放进外套的口袋里,又解开白衬衣的袖口处的扣子,卷起了袖子。

    桃桃则左右看看,拿了一条围裙过来,给宋秩系上了。

    跟着白宋二人一块儿踏进厨房的贺云奇愣住。

    所以?

    不是白桃桃做饭,是宋秩做饭?!

    为了不让宋秩感到难堪,贺云奇也除下了外套,笑道:“来,我也露一手!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做的红烧肉可是一绝!”

    桃桃立刻反驳,“不可能!”

    贺云奇愣住。

    桃桃认真说道:“我姐姐做的红烧肉世界第一好吃!宋秩做的红烧肉,世界第二好吃!你做的红烧肉么……我还没吃,不过就算好吃,那也只能排世界第三!”

    贺云奇笑了,“嫂子你这就不对了,这是带着有色眼镜对待我的红烧肉啊!这是歧视!”

    桃桃,“今天是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你了!改天要是我们家宋秩做了红烧肉呀,你肯定会自愧不如的!”

    关海芙躲在厨房门口,气呼呼地咬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