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蕙心又吃了一块红烧肉,表情尽可能调整得妖娆,“好吃啊!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白桃桃又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做势要去挟红烧肉。

    王蕙心紧张地盯住了桃桃。

    桃桃则感觉到,坐在隔壁桌的宋秩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她很清楚,他是在害怕她真的吃下王蕙心点的东西,万一中了什么迷药什么的就不好了。

    桃桃一手挟起一块红烧肉,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捏了个手诀。

    当红烧肉被送到她嘴边,她正准备张嘴吃的时候——

    桃桃“哎呀”了一声。

    王蕙心捏着攥在手心里的小玻璃瓶,紧张得心跳都快要停顿了!

    ——白桃桃真的对姜块过敏吗?

    如果是真的,倒省去她一番功夫。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等白桃桃晕了以后,她还是决定再灌白桃桃服下迷药……

    只见白桃桃惊恐地盯住了那块红烧肉,说道:“不得了这红烧肉里有姜……”

    一语未了,白桃桃的左手已经捏完了手诀,一股精纯的灵力无声地射向王蕙心的太阳穴。

    王蕙心瞬间失去知觉,摇晃了几下,闭上眼睛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

    宋秩很是诧异,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桃桃笑眯眯地说道:“她对姜块过敏,这红烧肉里有姜块。”

    宋秩:……

    明明就是你在胡说八道。

    不过,宋秩并不关心王蕙心的死活。

    只是当他看到桃桃站起身,准备朝外头走去的时候——

    “你去哪儿?”他轻声问道。

    桃桃一笑,“你看着她,我去门口看看……放心,我不出这大门。”

    宋秩稍稍放下心来。

    桃桃走到了饭店门口,将半边身体藏在门后,盯着宋穗。

    宋穗很快就看到了桃桃,不由得一愣。

    ——嫂子怎么跟王蕙心换了衣裳?

    害他差点儿没认出来。

    桃桃用眼神问宋穗:王惠民在哪儿?

    宋穗会意,朝着某个方向呶了呶下巴。

    桃桃定睛一看,还真看到了王惠民——那货正蹲在国营饭店门口旁的墙根处打盹儿呢!

    桃桃笑了。

    她祭出灵力,劈头盖脸的朝着王惠民施了一个织梦术。

    睡得正迷糊的王惠民一下子就惊醒了(其实仍在梦中),他看到妹妹(其实是白桃桃)穿着格纹呢子衣站在国营饭店门口,正怒视着他,还朝着饭店里头呶了呶嘴?

    王惠民清醒了(并没有),连忙站起身朝着饭店里头走去,果然看到白桃桃(其实是王蕙心)正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王惠民嘿嘿笑,朝着妹妹(白桃桃)竖起大拇指,然后弯下腰来,抱着白桃桃(王蕙心)走了……

    这个变故,莫说是坐在临桌的宋秩、就是蹲在门口的宋穗,也被愣住。

    宋秩忍不住问桃桃,“王惠民是不是有病?他怎么把他妹妹带走了……”

    桃桃笑嘻嘻地说道:“他蠢嘛!看到我和他妹妹对调了衣裳,他就以为那是我。”

    宋穗也手足无措地跑进来,“哥,嫂子!怎么办啊王惠民把王蕙心抱走了……”

    桃桃抿着嘴儿笑,“李代桃僵嘿嘿嘿。”

    宋秩,“我们跟上去看看!”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桌上的土豆丝、米饭和紫菜汤,对宋穗说道:“……你还没吃饱吧?赶紧垫垫肚子,我没碰过的。”

    宋穗直接把米饭倒进紫菜汤里,又把酸辣土豆丝也倒进去,随便搅拌了几下,花了三十秒钟吃完,一抹嘴,带着兄嫂出来了,又说道:“哥,嫂子,我告诉你们,我知道他要去哪儿!他这一早上啥也没干,就是不停的从这饭店往那边的小巷子走,而且还是来回的走……”

    “那是一间空置的屋子……不对,应该说,那一排房子全都是空置房。但其他的房子都是空的,啥也没有。只有王惠民去的那一间,有简单的家具,还有张床……我跟你们说啊,我已经去看过了,紧捱着的那间空屋子,就能通过墙上的破洞,看到王惠民去布置过的那间房子……”

    说话之间,桃桃和宋秩兄弟已经追上了王惠民。

    王惠民背着王蕙心,气喘吁吁地往前走。

    桃桃和宋秩兄弟就慢吞吞地跟在后头……

    王惠民大约花了半小时,才挥汗如雨的把王蕙心给送到了宋穗所说的那个小巷子里。

    不过,桃桃一众比王惠民晚一点儿赶到。

    宋穗轻车熟路的把大哥和嫂子领到了隔壁的空屋子,然后——

    和一早就躲在空屋子里的白南生和张春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