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就问霍老太太,“您这是刚到松市吗?”

    “今天刚到的!”霍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道。

    梨梨皱眉,“这都已经到了年尾了,您还跟着他来……过几天又回京都去吗?这也太折腾了。”

    霍老太太说道:“我们没打算走啊!今年我们就在这儿过年!”

    梨梨呆住。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问道:“您……在这儿过年?在、在迎宾馆里?”

    霍老太太笑着点头,又道:“反正家里就我们四个人,我们家人已经齐了,在哪儿过年都一样!”

    说着,霍老太太眼神慧黠闪烁,“梨梨啊,我们在这里过年……也是好闷好闷的!又不认识人啦,都没地方走亲戚……能不能去你家玩一玩啊?”

    梨梨咬住了唇,俏面晕红。

    ——她还能不明白霍老太太存的是什么心思?!

    可是……

    “以后再说吧!”梨梨逃避这个问题。

    霍明程跑过来,“梨梨!你看!!!”他把一个本子递给了白梨梨。

    梨梨拿过,翻开一看……

    里头的纸页上,贴着一片细细长长的干柳叶,旁边用稚嫩的字体写了一首小诗——

    《春风春柳》:

    你,

    从南方来,

    温暖,柔软,

    你轻声叫醒我,

    转身就跑。

    我,

    从冬天醒来,

    换上绒绿的新衣,

    可惜你已走远。

    再往后翻,分别是夏天的小野花,秋天的麦穗,冬天的菊花……

    小明程全都为之谱写了诗句。

    梨梨完全沉浸下去,反复念叨着简单、稚气却又韵味十足的小诗,是真心喜欢。

    小明程高兴得两眼直放光!

    小明永也不甘示弱,拿过一只大纸盒,“梨梨梨梨,你也来看看我的宝贝,好不好呀!”

    梨梨对小明程说:“你写得实在太好了!介不介意我把你的诗,誊抄下来?我也想天天看!”

    小明程高兴坏了,拼命点头。

    梨梨这才含笑问小明永,“好啊小明永,这回你又给我带来了什么惊喜?”

    小明永挺起胸膛,揭开盒子,“这是我亲手做的风车蓄电池!”

    说着,小明永从纸盒里拿出七七八八的零配件,飞快地组装好了。将一个小把手疯狂地摇了几下,风车末端的一个小灯泡就开始发光了。

    小明永说道:“我现在这是在手动发电,把这玩意儿放到外头去,风大的时候,这个风车叶就会自己转动!它一转,就带发电,然后可以把电储存在电池里……”

    梨梨惊叹,“那这岂不是无本的买卖么!”

    她看向小明永的眼神里就带上了几分敬佩。

    小明永面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就是这个电池……很难找到材料,以后要是这种材料也可以很多很普遍的话,我们国家的农村也可以装上这种风力发电,就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电灯啦!”

    梨梨给小明永鼓掌,“小明永,你可一定要加油呀!”

    霍老太太含笑看着白梨梨和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

    她忍不住想起了两年前,与白梨梨的初次相见。

    霍老太太今年六十多,丈夫是革命先驱、进步人士,解放前就为组织、为人民而壮烈牺牲了。

    她膝下有俩儿子,长子霍华初四十岁,解放前在战争中受了伤,年轻的时候还能扛;几年前实在扛不住,被组织送到俄国去疗养去了。

    次子霍华恩,今年三十岁,前头结了一次婚,是遵照他父亲的遗愿,与政治盟友的女儿联姻。不过,女方一直不满意这门婚事,闹离婚闹了好几年……小明永两岁那年,霍华恩与前妻离婚。

    小明程是霍华初的儿子。

    霍华初两口子一直在国外,小明程就跟着霍老太太,和小明永做伴。

    霍老太太第一次见到白梨梨的时候,也是在这家迎宾馆。

    当时她心情不佳,坐在湖边看风景散心,一不留神就坐久了些,被冻得浑身发僵。

    白梨梨不工作的时候也来湖边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