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秩只好脱了衣裳、穿上雨靴,拎了水桶把院子里外擦洗得干干净净……大冬天的还找出两盘蚊香出来,院子里点了一盘、院子外头点了一盘,才把那可疑的臭气给薰走了。

    桃桃这才进了院子。

    院子已经被宋秩恢复得七七八八。

    就是草皮被踩坏了、厨房窗户玻璃被敲碎了,宋秩先用绳子绑了个锅盖暂时性的堵着、然后量好了尺寸,骑了自行车出去找人来换玻璃……

    另外,厨房里被汪家人破坏的调味品也被宋秩给处理了。

    桃桃先焖好五花肉,找出干香菇和干粉丝泡好,然后淘米煮饭,去后头的菜园子里摘了十来片大白菜的叶子,清洗好,把叶片和菜梗分开了……

    这才去打开客厅的门,烧了个炭盆。

    宋秩又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车头的藤筐里放着几个陶瓷制的酱油醋瓶子,车后座上捆着两床崭新的棉被,棉被最上头还有两块玻璃。

    桃桃开始炒菜。

    香菇干和干粉丝已经泡发好了。

    泡好了的香菇洗净、剪了蒂,直接扔进锅里和红烧肉一块儿炉焖。

    就她和宋秩两个人吃饭,一个肉菜就够了,再用大白菜的菜帮子做个醋溜莲花白,菜叶子和粉丝、虾干烧个汤,足够了。

    不过,桃桃还是喜欢三菜一汤。

    红烧肉、醋溜莲花白和虾干菜叶粉丝汤……怎么都少了一样。

    她在厨房里转悠了半天,最后拿了两个苹果,洗净切块用盐水泡了一小会儿……

    等到红烧肉烧到软糯,她揭开锅盖收了汁,一切大功告成。

    而这时,宋秩也已经换好了厨房里的玻璃窗,把新买回来的棉被晾在院子里,拿了根擀面杖砰砰砰的敲打一通……除去棉絮表面的灰尘、也把棉絮打得蓬松柔软了,这才扛到楼上,穿针引线的把棉被给缝好了。

    同时,他也把新买回来的酱油醋瓶洗净了、倒扣在窗台上晾着,等干了以后就可以用啦!

    那边桃桃也做好饭了。

    两人这才一块儿把饭菜端到了客厅里,坐在温暖的火箱里,盖着小被子一块儿吃饭。

    红烧肉肥瘦适叶,软糯甘香,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咸鲜美味,还混着浓郁的香菇香气。而香菇吸饱了美味的肉汤,鲜美程度不在红烧肉之下。

    桃桃吃了几块红烧肉,觉得有些腻了,就伸手抓了块苹果,咔嚓咔嚓咬了起来。

    苹果幽香清甜微酸,只吃上一口就能解去红烧肉的油腻!

    醋溜莲花白清爽开胃,蛋皮粉丝菜叶汤清甜养胃……

    桃桃多添了一碗饭,又喝了两碗汤,饱足得直叹气,“今天真的好累啦!”

    然后扳着指头数,“一大早去火车站看张灵芝她们卖瓦罐饭,然后又去三姐家……我的天,我今天骑自行车至少骑了快三小时!难怪我的胃口那么好!”

    又埋怨宋秩,“刚你怎么不劝着我、让我少吃一点呢?吃得这么撑……太晚了我又不想运动,长胖了怎么办啊!”

    宋秩一口一块红烧肉吃得正欢,看向桃桃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我们早点上楼休息,我帮你运动!”

    “呸!美得你!”

    桃桃骂了他一句,抓了块苹果慢慢啃,又叹道“要是今天没有发生汪莲枝的事儿的话,那可就太完美啦!”

    一句话还没说完——

    “砰砰砰!”

    外头有人敲响了院门,还大声叫喊了起来,“师兄!宋师兄在家吗?我是陶丰伟!”

    桃桃和宋秩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桌上的残羹剩饭——红烧肉还剩下十来块的样子,醋溜莲花白、粉丝汤也还剩了半钵子。

    桃桃悄声催促道:“再多吃点肉!”说着,她起身趿了鞋,出去开门去了。

    宋秩听话的一口气又吃了四五块红烧肉,被噎得不行,赶紧灌了一大口粉丝汤。

    桃桃笑盈盈地领着陶丰伟进来了,“宋秩,陶丰伟来了!”

    陶丰伟连忙向宋秩打扫呼,“师兄,吃饭呢?”

    宋秩,“你吃了吗?”

    陶丰伟有些赧然,“还、还没有。”

    “那……不嫌弃的话,来吃点儿?”宋秩又问。

    陶丰伟犹豫了一会儿,“那就打扰师兄师嫂了。”

    宋秩,“桃桃你去下点儿挂面。”

    ——米饭已经被他吃完了。

    桃桃就去煮了一锅清汤挂面,端了过来。

    热气腾腾的清水面,虽然啥也没有,但把盘子里剩下的红烧肉倒进面碗里一拌,就是一碗香喷喷油汪汪的红烧肉面了。

    “来,赶紧垫垫肚子。”宋秩招呼陶丰伟。

    “谢谢师兄和嫂子,给你们添麻烦了。”陶丰伟又谢过宋秩夫妇,端起面碗连汤带水的一口气吃完,可见得他是真饿了。

    如风卷残云一般吃完面,又陪着小心和宋秩、桃桃寒暄了一番,陶丰伟这才说起了这次过来找宋秩的用意。

    “师兄,今天汪莲枝她们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