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三天时间里,从林悦容的视觉来看,方盛皓对桃桃的关爱过了头。

    桃桃倒是坦然自若。

    ——方盛皓和宋秩是兄弟,她又怀了孕,方盛皓对她有所关照,也在意料之中。

    三天后,宋秩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赶了过来。

    他跟方盛皓住一间屋。

    方盛皓就守着他收拾行李,啧啧惊叹,“宋秩,你也太夸张了吧?这次霓虹使团在我们这儿呆上五天……也就五天的功夫,你这是把你家给搬来了?”

    宋秩看了他一眼,“多学着点!”

    然后一样一样的往外掏东西:有桃桃喜欢的枕头、穿起来特别舒服的手工制作的家里穿的棉鞋,保温杯、保温饭盒,还有一大包用十几份油纸包起来的各种蜜饯……更别提奶粉、麦乳精、红糖什么的,还有十几个橙子、十几个苹果……

    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给桃桃准备的。

    听了宋秩的话,方盛皓一呆,苦笑,“算了吧我可没打算结婚……我啊,单身一辈子!”

    宋秩嗤笑,“得了吧,你妈那性格……她要是想逼你结婚的,能把女人剥光了直接塞你床上去!你还是趁早找个和你情投意合的,免得你妈先下手为强。”

    方盛皓扶额:……

    是,他妈确实是这种人。

    可是,让他上哪儿去找个灵魂伴侣?

    说话之间,宋秩已经手快脚快的拎着房间里的两个暖水瓶去了服务处,灌了两壶滚烫的开水回来,然后冲了一杯热牛奶,又洗好了苹果,这才送到隔壁屋去。

    桃桃还在隔壁屋里睡午觉,林悦容来开的门。

    宋秩小小声和林悦容打了招呼,然后就一趟又一趟地开始往她们房间里送东西。

    灌满了开水的暖水瓶、零食盒子、苹果橙子堆放在桌上;又把摆放在床前的塑料拖鞋拿到一旁去,给换上手工制作的棉鞋。

    宋秩甚至还小小声问了林悦容一句:桃桃的衣裳放在哪儿。

    得到了指点以后,他打开了衣柜,检查了一下桃桃挂在衣柜里的衣裳,然后又把他带来的桃桃的衣物什么的,一一挂在柜子里。

    最后,宋秩递给林悦容一个橙子,他则拿了本书,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桃桃床尾处,一边翻看书本、一边等桃桃睡醒。

    没一会儿,桃桃睡醒了。

    她睁眼看到宋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慵懒地问道:“宋秩,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到。”宋秩答道。

    然后他扶着桃桃起来了,先端了杯温水给她,让她喝两口润润嗓子,然后又端了温牛奶过来给她喝。

    桃桃喝完牛奶以后,他又递了个苹果给她。

    但是桃桃才喝完一大杯牛奶,苹果吃了小半个就吃不下了。

    她顺手把咬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还给宋秩,宋秩毫不犹豫地咔嚓咔嚓的咬着吃完……

    桃桃准备下床,低头一看——床前摆着她在家里常穿的那双手工棉鞋?

    “哇,你把这个鞋子带来了!”桃桃很高兴,“这几天我都在后悔没拿这鞋子来……太好了以后下了班,我就不用一直穿冷冰冰的塑料拖鞋了!”

    宋秩见她高兴,下意识地就想伸出双臂抱住她、再亲亲她……

    手臂伸到一半才想起来,还有个林悦容在!

    他有些尴尬,只好将扬起的双臂叉在了腰上,“我过对面去了,我跟方盛皓一个屋,有事儿你过来找我。”

    “好啊!”

    宋秩离开了桃桃和林悦容的屋子。

    林悦容就呆呆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宋秩给她的橙子。

    ——在她的世界观里,女性都是围着男性转的。她的父母就是这样,兄嫂也是这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像宋秩这样迁就照顾白桃桃的。

    难怪白桃桃在面对方盛皓无微不至的照顾时,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原来宋秩才是二十四孝的丈夫。

    一时间,林悦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怎么就没有一个男的能像宋秩对白桃桃那样对她?

    不过,她又想起了国安部的人对她的教诲:至少在五年内,你都不可以和任何人发生感情纠葛。

    林悦容只是在心里感叹:今天看到了宋秩是怎么对待白桃桃之后,恐怕她以后也……很难再找到合意的对象了。

    这时,桃桃也审视了一下宋秩带给她的东西。

    她尤其满意他带来的十几种完全不同口味的蜜饯,就打开一个油纸包看了看——哇,是九制陈皮!她拈了一块塞进嘴里,又拈了一块塞进林悦容嘴里。

    还没羡慕完的林悦容含着嘴里酸甜的九制陈皮,心里就更羡慕了。

    “桃桃,你也太幸福了!宋秩对你……太好了!”林悦容含含糊糊地说道。

    桃桃,“他平时也不这样……”这次主要是因为她怀了孕,要不然,上次霓虹使团来访的时候宋秩也有来,但并没有像这次这么大张其鼓又小心翼翼的。

    但想了想,桃桃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林悦容以林薇芝的身份提前活动了几天,已占据主场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