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当谁没怀过孕似的!这里的活计啊最轻松了!她不想干就让她滚!多的是想人想干活……”

    “当心她拿她男人是生产队长来压你了!”

    “我不管,周春妮不干活我也不干活!”

    “周春妮你快点过来干活!”

    周春妮恍若不闻。

    桃桃好心提醒她,“她们喊你过去干活,你快过去吧!”

    周春妮:……

    “我不急,我再跟你聊聊天,”周春妮老神在在地说道,“桃桃我们好久没见着了。”

    桃桃,“但我挺忙的,有什么事,等我下了班儿以后再说吧!”说着,桃桃就去一旁找傅教授和邓高云去了。

    周春妮本来就是想多磨蹭一下,能少干点儿活就少干一点儿。

    没想到白桃桃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她只得撇着嘴,慢吞吞地回到了正在劳作着的妇女队伍里去。

    邓高云负责的实验田距离桃桃的实验有大约一百多公里远,他是过来帮忙的。还得赶得回去管他的实验田。所以下午三点钟左右,他向傅教授和桃桃、宋秩告别,又和桃桃约好了下一次他过来探望的时间,然后驾车离开。

    桃桃去看了看宋秩今天一下午的成果。

    ——现在她的房间已经初步收拾好,床和书柜按照她平时的喜好,被摆放在窗户边。床上的铺盖已经整好了,书桌上摆放好几盏罩了玻璃管的烛台,平时点蜡烛的时候盖上这样的罩子,就不用担心蜡烛会被风吹熄了。

    ——窗帘已经挂好,衣柜也已经收拾好。另外还有一套吃饭的桌椅,以及还有属于小飞白的小桌小椅。

    这是真正诠释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句话。

    同时宋秩还在墙壁上钉了好几个放蜡烛的烛台——这房子整体为木质结构,点蜡烛还是挺危险的。所以他在木墙壁上钉了块板上去,再用老虎钳扭了铁丝环、固定好,倒时候可以把蜡烛座架在铁环上,点燃了蜡烛以后再罩上玻璃管……

    这么一来,蜡烛照明就变会得既安全又明亮了!

    桃桃还挺满意的。

    然后她又去看另外一个房间——傅教授这几天都会呆在这儿,至少一星期。所以傅教授的房子也必须准备好。

    走进去一看,还成,床上已经铺好了铺盖,让老师暂居下来问题应该不大。

    桃桃放下了心。

    她和老师讨论了一下项目的细节问题,到了下午五点半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吼得声嘶力竭、震耳欲聋的唱号子的声音——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壮……”

    这下子,连在温室里劳作的妇女们也坐不住了,“到时间啦下工了下工了!”

    周春妮更是像一阵风似的,飞快地从薄膜棚的侧门处一股风地跑了出去,“当家的!当家的……你猜猜,白桃桃是谁?”

    话一说出口,她惊觉说错了话,连忙又改了口,“你猜猜这温室的负责人是谁!”

    正是生产队外出务工回来。

    为首的就是生产队大队长蒋宏志。

    看到妻子如此失态的、像只球一样的冲了过来,蒋宏志很不高兴,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皱眉道:“像什么样子!”

    周春妮却急得不行,“当家的,你看看那是谁!”

    说着,她上前拉住蒋宏志的手,把他拉到了温室那儿。

    旁边有个妇女叽叽喳喳,“当众和男人拉拉扯扯的……真是臭不要脸!”

    周春妮毫不客气地大吼了回去,“要你管啊他是我男人!”

    那妇女扁着嘴儿小小声嘟嚷道:“是你男人也不能这样啊……有伤风化!”

    周春妮懒得理这人,直接拉着蒋宏志跑进了温室,并且一直把他拉到了白桃桃跟前。

    蒋宏志呆住。

    白桃桃笑眯眯地说道:“蒋大哥,多年不见,你好呀!”

    蒋宏志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白桃桃,犹豫了好一会儿,“你……是白桃桃?”

    桃桃含笑点头,把宋秩也拉了过来,“我和宋秩已经结婚了,喏,那个孩子是我们的。”然后又介绍了一下她和宋秩的工作情况

    蒋宏志震惊地看向宋秩。

    ——他以前眼高过顶,很看不起别人。直到宋秩也来如意村插队,才让蒋宏志觉察到,人和人之间,是可以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的。

    宋秩就是天上的云,他是地上的泥……凭是谁,都能轻易地将他一脚踩进泥泞地里。

    蒋宏志曾经嫉妒过宋秩,但现在……

    两人的社会阶层已然不同。

    现在他失去了嫉妒宋秩的立场,因为两人之间已经相差甚远。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蒋宏志长叹了一口气。

    当下,双方就寒暄了起来。

    蒋宏志仔仔细细地问宋秩和桃桃,关于颜娜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