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出来的三百块,肯定是父母兄嫂凑的,是怕她带着孩子在这儿受苦呢!

    桃桃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与此同时,家里人还给她写了厚厚的一迭信过来。

    ——几乎全家每一个人都给她写了信,大意是大西北这边的情况怎么样?又问她、问宋秩、问小飞白适不适应?要是小飞白不适应这里,就让她赶紧寄信回家,家里马上派人过来接小飞白回去……

    白正乾亲笔写了一封看起来很像工作报告的信,告诫桃桃要努力工作,不要忘记当初来到大西北的初衷,他鼓励她干一行、爱一行,又称人生最大幸事就是把一穷二白的地方建设成最美的家园。只是在信纸的最尾,他又用潦草的字迹写道:“……如果想家了,可以在夜里仰视星空,辨别一下家乡的方向,或许正好也有人在思念着你们。”

    沉稳如山的父亲居然会写出这么感性的话,让桃桃不禁有眼眶微湿。

    唐丽人的信就简单直接得多。

    她在信里用简单的句子说了下家中各人的情况,然后写道:“……想办法寄张你们一家三口的照片过来,我得看看我的小飞白。要是他瘦了,我就过来接他到老家来。再就是,你别总欺负宋秩!”

    桃桃笑眯眯,又撇嘴。

    ——她哪有欺负宋秩啦!

    然后桃桃又一一看了兄嫂、白杏子和宋穗,以及四只小豆子的信……

    看完以后,桃桃发现家里人还给宋秩写了一扎信。

    为啥看起来,他们给宋秩写的信、远远厚过给她的信???

    这时,天色已晚,小飞白困得不行,直揉眼睛。

    桃桃只好先照顾儿子洗漱、睡下。

    等到小飞白睡着了,她才跑出去看宋秩。

    只见他和邓高云已经把半拉生猪给分成了一小块一小时的,石玉溪正将小块的猪肉扔进脸盆里搓盐,搓过盐的猪肉就晾在一旁,等腌上一夜,就拿到外头的雪地里去冻着。

    以后每次做饭的时候拿一小块过来,炖煮煎焖都好吃。

    桃桃也过去帮忙,顺便问了下石玉溪有没有寄信回去。

    石玉溪抿嘴说道:“白天在邮电局的时候,我打电话回去了……我爸的办公室里有电话,我直接跟他说了几句,我爸他……挺高兴的,还说我总算是想通了,又说等收到我寄去的挂号信以后,让我什么也别管,他和我哥会处理的。总之……他们一定会帮我解决这件事。”

    说到后来,石玉溪面上浮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桃桃也一笑。

    在以前,石玉溪的表情一直是阴郁沉默的,这还是桃桃头一回看到她这么高兴的样子。

    四人忙到深夜,终于收拾好所有的猪肉,这才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桃桃得意地把从孩子的旧衣里摸出来的厚厚几迭钞纸拿给宋秩看,又把她家里人写给宋秩的信交给他。

    宋秩也有些诧异。

    桃桃酸溜溜地说道:“……明明是我娘家人、整得像你娘家人似的!他们写给你的信、可比我的厚实多了!还有啊,可真是见鬼了!怎么每一个人在给我写信的时候,都会在信尾处写一句:你可别欺负宋秩呀!”

    宋秩笑了。

    桃桃质问他,“我欺负你了吗?有吗?明明都是你在欺负我……”

    宋秩面上笑容更甚,拥住她,轻声说道:“好好好,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欺负你了。所以今晚上我让你欺负,好不好?”

    然后咬住大白桃的耳垂,轻声呼气,“你要怎样都好,我都听你的?”

    大白桃俏面染霞,“呸”了他一声,轻骂,“……美得你!”

    顿了一顿,她又眯着水润柔亮的媚眼看着他笑,“这可是你说的啊!”

    宋秩轻笑,“嗯,我说的。”

    两人闹了大半宿。

    大白桃被热出一身薄汗,纤腿虚踢向宋秩。

    他稳稳拿住,又想压上来——

    桃桃气喘吁吁地骂他,“还有完没完啦!我……浑身都疼,快去打了水给我!”

    宋秩意犹未尽,哄她道:“再来一回。”

    “滚!”大白桃生了气,“不是你说的……今晚上都听我的?”

    宋秩只得吻了吻大白桃汗津津的额角,跳下床,拧开开水瓶倒了热水在盆子里,拿着毛巾服侍昏昏欲睡的大白桃,直到擦洗得清爽干净,大白桃这才舒舒服服地打起了小呼噜。

    宋秩就着残水也收拾了一下自个儿,正准备上床睡——

    突然,科研站外头传来了愤怒的狗吠?

    宋秩有些警觉。

    他披了棉衣,拿着手电筒推门出来……

    刚走到办公室那儿,后头的仓库门也开了。

    邓高云也披着棉衣揉着眼睛走出来,见了宋秩,便问道:“宋秩,这深更半夜的,大黄大黑在叫唤啥呢?”

    宋秩摇头,“不知道,你在这儿守着,我出去看看。”

    他开门出去,正好看到大黄大黑从山坡下往上面跑。没一会儿,两只狗就跑到了他跟前。大黑嘴里还叼着个东西,吐出来,然后冲着宋秩低吠了一声,坐下、挺胸、求表扬。

    宋秩定睛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