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夸张地“哇”了一声……

    宋秩有点儿心疼她,妥协了,“最少也要二百字!”

    桃桃学着小飞白的模样儿,掰着手指数,“二——百——字?”

    她伸出了三根手指。

    宋秩都被气笑了。

    ——所以他儿子的那些小聪明,可不就是跟着她学的!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将那三根青葱般纤幼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含住——

    桃桃惊呼一声,想缩手。

    他不让。

    还挑眉问她,“多少字来着?”

    “二百字啊!”

    “嗯?”他做出一次性要吞噬掉她的三根手指的举动。

    吓得桃桃赶紧改了口,“五百字!”

    宋秩这才心满意足地松了手。

    却又搂住了她的腰,低声说道:“……你得像我想着你似的,一直想着我!”

    桃桃非常配合的点头。

    宋秩:……

    莫名其妙地就生了气。

    这只没心没肺的大白桃啊,哪怕他就呆在她身边日夜相伴、长相厮守,她心里也未必百分百全都装着他。

    倒是正在呀呀学语的小飞白,拽住了他的衣角,软糯糯的喊着“爸爸爸爸”,还跺着脚、展开双手示意他抱。

    宋秩抱起了儿子。

    小飞白认真交代爸爸,“爸爸要睡觉觉!天黑睡觉觉!”

    宋秩点头。

    小飞白,“爸爸七饭饭!早饭七饭饭,中午七饭饭,晚饭七饭饭!”

    他这么说,是因为妈妈常在他面前念叨:你爸爸昨晚上又不回宿舍睡觉!你爸爸没有回宿舍拿饭盒,他肯定没有按时吃饭……

    小飞白就很紧张,叨叨唠唠的一直在交代。

    宋秩的心情好了些,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犹豫了一会儿,低头亲了一下儿子肥软的面颊。

    卫星城的运水车灌满了水,要往回走了。

    宋秩依依不舍的把儿子递给桃桃,又朝她挥了挥手……

    一家三口依依惜别。

    宋秩走后,桃桃就把精力放到了冬假课的教学上。

    距离考核只剩下最后两天的时间,不但桃桃和师兄师姐们反复给大家抓重点、村里人自己也每天反复复习,临到考试前一天,还有不少人跑来向桃桃打听——

    “白同志,基础文化课的那一句听写,你会出啥题呀?”

    桃桃啼笑皆非,笑骂她们一句,打发人离开。

    第二天就是考核日。

    一入冬就无事可做的村民们,把这事儿当成大事来办。于是女人们换上了干净鲜亮的衣裳,男人们大多数都已经找肖晴娟剃过了头,人人都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还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大伙儿就来到了温棚门口排队等着。

    大多人嘴里还念念有辞……

    “三叔,大海航行靠duo手的‘duo’字怎么写来着?”

    “一个花朵的朵,旁边一个竖刀旁!”

    “哦哦哦……咦,这个剁手,和那个舵手不太一样吧?”

    “哈哈哈哈哈大海航行靠剁手!笑死我了……”

    “三叔你是故意的吧?”

    “哪个晓得你想剁哪只手哩,哼!”

    “兰花,灵溪大队的那个‘溪’字,底下是个小、还是个大啊?”

    “是个‘小’字!”

    “喔,谢了哈!”

    “你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溪字下面是个大!”

    “这……真的诶,刘兰花!你皮痒了是不是?”

    “哎你说,白同志要考我们的那句话,会是一句什么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