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平山剑祭的计划被毁,他难逃其咎,更会成为大坤的千古罪人。

    而最想得到这个结果的人……除了那位,还会有谁。

    “这些日子并没有蹲到什么可疑之人,只怕这下咒者不好找了。”

    柳不辞担心萧衡身上的咒,如果不及时解开,哪怕现在能用内力压制,但久而久之根深蒂固,后果也不可估量。

    萧衡却是说:“这件事先缓一缓,平山剑祭在即,还是抓紧时间处理那边。”

    柳不辞闻言惊讶:“焚溟偈事关生死……”

    “行了,就按我说的去做。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对萧衡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平山剑祭。

    如今那人已经出手阻挠,他必须要在剑祭一事上加倍谨慎。

    事总不如人愿。

    第二日天还没亮,平山传来消息,西边突然坍塌,底下埋了不少人。

    萧衡紧急前往处理,几乎把刺史府兵都用上了。

    府内少了大半的人,不免显得清净。

    早上一起来便察觉这府中不同,素菀一打听才知平山的事,以及江笙笙搬走了。

    江笙笙走了,琼枝高兴极了,素菀却心无起伏。

    只是去了别院,这说明仍是要顾着江笙笙的。

    这在素菀看来,萧衡仍然放心不下江笙笙。让江笙笙换个地方住,也不过是因为避免惹事罢了。

    但也好过同住一屋檐,抬头低头见。

    至于平山……

    素菀命府中的嬷嬷厨子带上米和碗,去平山底下建棚派粥,再让小厮请医馆的郎中一道前去,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哪知大门一开,门外聚了一群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都要找素菀说理。

    素菀让人从后门离开,自行前往正门。刚一出去,一团腐烂的白菜砸在脚边。

    “你们这是干什么!”

    琼枝冲上来挡在前面,质问外面的百姓。

    那些人情绪激动,喧嚷着把手里的东西都往素菀身上砸,萧府侍卫立即将他们拦截在外。

    “自你去过三清寺,寺里的大师父就突然暴毙而亡,紧接着平山就塌了!你到底是求福还是求祸?有大师算过了,灾祸就在这刺史府,所有的灾祸都是你带来的!只要将你祭天,神明才会继续保佑宣宁城的安宁!”

    其中一个男人大叫,面红耳赤地指着素菀的鼻子又大骂了好一通。

    周围的人也跟着吵闹,甚至试图挤开侍卫要抓素菀。

    这一夜竟发生这么多变故,素菀事觉蹊跷,可眼下这状况也容不得多想。

    突然,人群中传来孩子的哭声。

    素菀寻声望去,竟见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被这些人挤来挤去,而在不远处,一个女人试图去找孩子,但却被人越推越远。素菀立即让侍卫去把孩子抱出来,孩子没有受伤,但已经吓得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从人群扑上来抱住孩子,泪流满面。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更是过分者一把推开女人和孩子。

    看着这些胡闹的人,素菀终忍不住呵斥:“普天之下的太平,是人治,并非神赐!你们只顾发泄根本不顾及旁人,若这个孩子因此发生意外,这便是你们闹出来的人祸!”

    “少废话,没有你,我们宣宁城才能平安!你触犯了神威,就要付出代价!”

    那些人根本不听道理,还有人不知从哪儿拿来了长棍,跟拦在前面的侍卫打了起来。

    琼枝连忙把素菀拉回进府:“夫人,你跟外面这些人说不清的,还是不要管他们,等使君回来再说。”

    经刚才一事,素菀也看明白了。

    他们视她为祸,是绝对听不了一句劝告。

    也好,萧衡毕竟是刺史,在宣宁城也做了不少功事,说话也有分量。

    可很快,她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来呀,一把火烧了萧府,看她出不出来!”

    话音刚落,两三个火把从围墙外抛了进来。

    情急之下,素菀大袖一挥,瞬时间金光弥漫,整个萧府隆起了屏障。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有祟藏在刺史府里!邪祟现世,天下要大乱啊!”

    谁知这让那些人更加慌乱,越发的满口胡话。

    素菀不悦皱眉,这些人还真是愚蠢顽固。

    什么神明什么邪祟,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

    “夫……夫人?你还是夫人吗?”

    身后,琼枝声音轻弱紧张,更带着不可置信。

    她跟在素菀身边这么久,从来不知素菀还会这些。

    素菀心里一跳,回头望着琼枝,望着琼枝脸上每一分表情。

    “琼枝,莫非你也在怕我吗?”

    惊慌,恐惧,不敢靠近,正如萧衡曾经与她说过的那样。

    萧衡说,她必需隐藏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否则旁人见了定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