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早一点知道这件事,就不会让萧衡为她受这么多苦了。

    “夫君说,明天就是平山剑祭了,这可如何是好。”

    素菀喃喃,她不想萧衡等了三年就这么白白错过。

    边上的柳不辞闻言,愣愣问了句:“他……已跟你提起此事?”

    素菀点点头:“是啊,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这三年他没有一天不为这伤神。结果到了这节骨眼,却突然出了这样的事……”

    说着说着,素菀想起江笙笙刚才说的那些话,于是打碎桌上瓷盏,握紧碎片往胸口刺。

    琼枝赶紧拦下:“夫人,你做什么!”

    素菀说:“再取一点我的心头血试试。”

    她虽不知江笙笙要如何用此渡咒,但……她的血如此特殊,兴许……

    她妄想那么一丝赌对的可能。

    “怎么回事?”

    柳不辞过来夺过她手里的碎片,不明白地望向琼枝。

    琼枝将江笙笙说的都告诉柳不辞,柳不辞摇摇头,忧神:“我对这咒也了解不深,但我从没听说过还能把咒渡过去。”

    没听说过……

    素菀心下一沉。

    江笙笙一个普通女子,又如何懂这些。

    大概率,是被那个掳走她的人给骗了。

    可这对素菀来说,就像站在了一条绝路边上。

    如果这样不能救萧衡,那还有什么办法。

    柳不辞是萧衡的挚友,他如果知道一定不会拖到现在,萧衡如今也不会晕迷不醒了。

    这时,柳不辞开了口,对她提出说:“照这样下去,明日阿衡必定不能出席剑祭。萧夫人,你可愿代替阿衡,跟我一同前往。”

    柳不辞从刚才开始一直默默打量着素菀,听素菀所言,她已知了平山剑祭,却不知祭的是……

    这就好办。

    明日的平山剑祭,会如期举行。

    昏暗冰冷的大殿。

    江笙笙苏醒过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她立即神经紧绷。

    大殿空空荡荡,只有几盏昏暗的烛灯。

    灯光下,隐隐约约站着几个人,因为都穿着黑衣服,所以看不真切。

    再向前望去,大殿之上的黑色宝座,一身黑袍的面具男人翘腿坐着,他的身边卑躬屈膝站着一个护卫,手里垫盒子。

    许是太紧张了没拿稳,盒子掉下来,里面滚出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啊!”

    江笙笙吓的大叫!

    她认出来那颗头是谁,是之前跟她一起去三清寺蹲素菀的黑衣人之一!

    “这是我们的规矩,死士死了,必须派人过去把头带回,以免有人从中识出什么身份。”男人解释,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看戏的笑意,“江小姐莫怕,这里是我的地盘,除了我,没人能伤害你。”

    江笙笙软着腿站起来,咬牙往柱子撞去。

    刹那间,一道人影拦在她面前,大袖轻轻一挥,便将她弹了回去。

    “江小姐这是何意?”男人笑起来,一步步靠近她。

    对这个男人,江笙笙不由自主心生骇意,发抖往后退。

    “哥哥死了,乔嬷嬷死了,这世上唯留我孤身一人,没有人再会真正为我好了。其他的人,他们都讨厌我,都恨我,我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了。”

    念及此,心中的伤意更深几分,江笙笙抹着眼泪,害怕地望着这四周,她已经这么惨了,还要被劫到这阴森恐怖的地方来,而且眼前这个男人杀人不眨眼,说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惹他不高兴,也把她的脑袋给拧下来了!

    若是这样,那倒不如自己一头撞死!

    “你不是还有我?我们是老朋友了,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男人蹲下身,两指捏住江笙笙的下巴。

    迎着他的眼与之对视,江笙笙提着口气,讽刺地笑了声:“你只是在利用我,依你之能,何惧萧衡跟素菀,你只是不想自己出面,想找个人替你罢了。”

    至始至终,这个男人都躲在她背后,从未露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怕别人认出他来。

    他……究竟是谁?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

    看到他的眼中骤生的寒意,江笙笙冷栗一颤,撇开头去。

    “我们目的相同,互相利用又有何不可。”男人幽幽开口,阴冷的声调在这昏暗的大殿更显森寒,“只要你乖乖听话,你会如愿以偿的。”

    如愿……以偿。

    脑海中浮现那道修长的身影,她似乎看到阳光底下,萧衡正对着她笑。

    江笙笙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她也忽然想起什么,慌张的目光寻找四周,一边说道:“湖心草我拿到了,素菀的心头血我也拿到了,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救衡哥哥了?”

    男人返身回到宝座,抬手拿起血碟:“不错,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