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时有个什么人过来往他身上扯上几句,那么他也洗不清了!

    真是愚钝!

    可是萧赢目光坚定,明知这一切,还是咬咬牙继续说:“父皇,母妃对你是真心的,刚才儿臣送的夜明珠,其实是母妃给儿臣的。因为母妃知道,父皇对东海有着特别的情愫,所以这才千辛万苦找来这么一颗与众不同的夜明珠。她对父皇这般有情,又怎会在父皇的寿宴上做这种事惹父皇不快?”

    他干脆把夜明珠之事坦白,他现在不要萧帝的什么奖赏了,他只要自己的母妃能够平安。

    在某些事上,他是愚钝。但他也知道,贤妃为他好,他也要维护贤妃。

    况且他认定,此毒必定与贤妃无关。若真是贤妃下的毒,又怎会跑来跟淳贵妃同处一室呢。

    “来人,把这个不知轻重的安王拖出去!”

    萧帝不耐烦地闭去双眼,撇开头不想再看这对母子。

    此时太医赶到,立即上前为淳贵妃把脉解毒。

    萧帝长长叹了口气,望着淳贵妃的眼里充满了怜惜。

    在他受伤的这段时间,都是淳贵妃在身旁照顾,等此时过后,他必定好好补偿淳贵妃!

    瘫软在地上的贤妃默默看着这一切,突然她盯上了淳贵妃身边的宫女,上前一把揪住她:“陛下,淳贵妃中毒之后,她当即第一个就指向我,说是我下的毒!说不定,毒是她下的!”

    小宫女吓坏了,痛哭流涕:“那是因为我们娘娘曾经说过,贤妃与她素来不交好,若他日有什么不测,多半是贤妃所为。当时娘娘中毒,奴婢一时心急便认为是贤妃所为。但要说是奴婢下的毒,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陛下,你也知道娘娘对奴婢这些人很好,我们亦对娘娘感恩戴德,又怎么会下毒害她呢!”

    魏公公和几个嬷嬷上来,把小宫女从贤妃手上扯开。

    嬷嬷一个重手,贤妃推倒在地。

    贤妃不可置信地望着这群人,他们,以前毕恭毕敬,如今,却敢在暗地里下这种狠手!

    真是墙倒众人推,讽刺至极!

    “来人,送贤妃回鸣萃宫,没有寡人的命令,谁都不允许看望。”

    萧帝不想再看见她,也不想再听她一句狡辩。

    贤妃苦笑不得,颤抖地握紧手指,声音晦涩:“陛下,臣妾最在意的一个是陛下,一个是安王,臣妾怎会做出这种让陛下为难、让安王陷入非议的事?臣妾怎会做这等愚蠢之事!”

    萧帝心里乱的很,摆摆手,让人把贤妃给拉出去了。

    贤妃不肯,爬上前死死抱住萧帝的脚。

    她知道自己这么一走,就只能任由旁人落井下石,就再也没有机会翻盘了!

    第069章 运气

    这时,行知和顾乘风回来了,还带进来一些人,这里都塞满了布条。

    突然出现了这些与殿中身份不同的人,萧帝眉心紧皱,眸底的颜色幽幽沉了下去。

    “太子,你这是何意?”他指着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问。

    “父皇,儿臣无意中听闻一些消息,于是派人暗中提防,抓到了这些刺客。”萧衡解释说。

    进宫之前,他召集顾乘风和行知筹谋。所以在顾乘风和行知得知这些人计划之后,便反将他们一军。他们想用迷药迷晕内宫护卫以掌控队伍,殊不知顾乘风和行知早已跟护卫通过气,反倒把这些人迷晕擒下了。

    而另一队人行刺萧帝,好在萧衡也早有准备,提前在周围设好了埋伏,请君入瓮。

    眼下,连同那个被萧衡挑断手筋的人,也被行知一同带了回来。

    他们想制造萧衡篡位的假象,想就此把萧衡从太子之位上推下来。

    “运气”好的话,萧帝遇刺驾崩,那么这大坤的皇位自然就落在了……安王手中。

    但安王萧赢还没这么大能耐,此刻贤妃跪在殿中,这幕后之人,是她无疑了。

    萧帝示意把他们嘴里的布条拿开,他要亲自审问。

    萧衡提醒说:“父皇,这些刺客都是死士。如若把布条摘了,他们就会咬舌自尽。”

    萧帝闻言问:“无法审问,那该如何?”

    萧衡说:“无需审问,儿臣与这些人交手多次,今日也派人潜伏其中,知道了他们今日的目的。这些人意图行刺父皇,而后嫁祸给儿臣,儿臣先发制人,这才化险为夷。但要问他们的主子是何人,恐怕连他们也不知道,但传讯之人必定就在其中,他们的主子也必定在这大殿之中。”

    此计若成,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众人都心知肚明,目光纷纷投向贤妃。

    贤妃白着脸,颤抖的冷笑了下:“太子所言,是意指谁?”

    萧衡抿唇不语,他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不妄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