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打开锦盒,将夜明珠左右端详有无磕碰,将它交给身后的小太监做记录。

    皇后扫了那锦盒一眼,说话:“本宫本打算看看整理完成的清单,眼下这情况,只怕一时半会儿也看不了。算了,你明日送一份到我宫里吧。”

    魏公公点头答应:“是。”

    宫殿外,宫女挑着灯笼整齐站成两排,将长廊照得通明。清雨搀扶着皇后,抬步离开。

    他们渐渐远去,周围的光亮也逐渐微弱,恢复深夜里的平静和幽暗。

    “那个地方我明明也找过,之前都没夜明珠的,怎么皇后一来,就有了。”

    小太监挠挠脑袋,觉得奇怪。

    魏公公敲了他一下:“陛下寿宴之时,皇后都不在宫中,肯定是你没找清楚!”

    小太监连连点头,垂着眼不再说话。

    太子府。

    素菀睡了好久,以至半夜醒来,脑袋一直清醒着。

    她侧过身,将手枕在头下,望着躺在身边的男人。

    月光清淡,从窗外散下,谢谢落在帐上一角,落在他眉峰上。

    她伸手轻抚,手指画着他的眉形,感受这一刻的寂静美好,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忽然,她的手背握住,男人睁开眼睛。

    “怎么醒了?”他问,嗓音低低的,带着略微嘶哑的性感。

    “白天睡得太多,睡不着了。”

    素菀贴身靠在他肩头,好久好久,她都没有这样安安心心睡在他身边了。

    萧衡俯起身,宽大的手掌摸着她的头发,轻轻落下吻。

    一下一下从额头渐渐往下,最后拇指抚住她的唇角,深深压下。

    素菀微启红唇,慢慢回应,她听到他的呼吸在逐渐变重。

    “你明日还有事要忙,快睡吧。”

    离开他的唇,她轻轻推了推他。

    她知回陵昌城后,萧衡身上的担子又重了许多,比在宣宁城时还要重。

    她不想他受累,没有什么比好好睡上一觉更舒服了。

    “在睡。”

    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解开身上的衣服系带。

    听出他言下之意,素菀微微红了脸,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片刻之后,床下散落衣物,帐中气氛越来越热。

    大手抚过纤细的腰身,腹肌贴着光滑的细腻。

    萧衡的视线太过模糊,可这种朦胧在此时充满了暧昧和诱惑。

    他紧紧搂住她……

    次日,太子府一如往常。素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琼枝早等在门外,听到动静连忙进来,服侍素菀穿衣梳洗。

    “殿下出门前吩咐了,夫人睡多久都行,让我们不要打扰夫人。”

    琼枝高兴的说,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素菀点点她的额头,问:“他可说何时回来?”

    琼枝扶着她下床,坐在铜镜前梳妆:“下午就会回吧。自殿下双目受伤之后,陛下给他放了假。但有些归属殿下管辖的地方,他还是不得不出面去处理。但到了下午,殿下必须按时回来喝药的。”

    素菀若有所思:“只是喝药吗?柳不辞他们……可曾说有什么法子能治好他的眼睛。”

    琼枝摇摇头:“这个,我倒没听说。”

    梳完头,丫鬟过来说,顾乘风来了,要见素菀。

    琼枝带着素菀去到前厅,琼枝惊讶的问:“顾大人,你怎么会来,可是殿下不在啊。”

    顾乘风很少来太子府的,大多也是萧衡在府上的时候才来。

    “是殿下的命令。”顾乘风说,接着目光转向素菀,“马车已在外面备好。”

    话毕,他便转身走了,没有半句多余。

    马车在太子府后门,素菀到那儿的时候,周边没有一个人,只有顾乘风。

    他的动作、身形,即便是不看脸,她也认出了他。

    “顾大人,当时是你假冒他,把我骗去了平山祭剑。今日你来,当真是他的命令吗?”

    素菀直言相问,没错,她就是不相信这个人。

    “这是在陵昌,不是宣宁。你本应该已经死在祭剑炉下,这里的一切也应该与你无关,所以我能有什么目的把你这样骗出来。”顾乘风朝门内躲在墙后偷看的琼枝努嘴,冷笑,“不放心的话,琼枝也一起去吧。琼枝是太子府的人,我总不可能把她也骗走。”

    “不必了。”素菀拒绝,让琼枝呆在府内。

    倘若这顾乘风真有什么圈套,也免得让琼枝陷进来。

    素菀抬脚上了马车,坐定之时便闻到车厢内一股淡淡的香气。

    角落,有一炉香,正慢慢熏着。

    素菀袖子一甩,将那炉子熄了。

    马车缓缓前行,出了陵昌城。到了远郊,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

    “这并非他的命令,是吧?”

    车厢里,幽幽传来一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