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菀失声怒吼,情绪如翻涌的海浪,一下一下用力拍在她身上。

    好痛好痛。

    昆仑回来之后,素菀自以为已经能坚定不移的相信萧衡,也一再的否决别人对他们的质疑,可如今换来的是什么,又是他的隐瞒!

    唯独这件事,她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

    “孩子太小,身体较弱,你先把他抱过来。”

    萧衡向她张手,没有见到萧佑,他担心素菀会伤害萧佑,素菀以后会后悔。

    然而,素菀脸上却生出一种带着讽刺的惊异。

    “我?”她动了动唇,慢慢从萧衡话中悟过来,可笑地摇摇头,“我根本没在别宫见到孩子,所以这几日才会在此逗留。为的,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孩子到底存不存在。怎么?你以为是我偷走了孩子,以为我会杀了他?为什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觉得我是一个不会心软不会心痛的杀人邪魔!”

    萧衡脸色一沉,转身往别宫走去。

    行知上前搀扶,不明所以地看看他,看看呆站在后面一脸愤怒的素菀。

    既然不是素菀带走了孩子,那会是谁。

    萧衡的心被揪在一起,他没有精力再去多解释什么,准备调查此事。

    而一回到别宫,就在大门外碰上了也是从陵昌城策马赶来的侍卫。

    萧衡一行人快马加鞭超了近道,所以送信的侍卫这才把柳不辞的信件送到。

    行知看完信件,暗中松了口气,把上面的内容都告诉了萧衡。

    原来是奶娘担心皇后会责罚,所以带着萧佑收拾了东西,晚上悄悄地从后宫门走了。

    别宫的侍卫本来就少,后宫门处也少有人把守。

    这是个漏洞。

    但旁人都知这里是萧帝别宫,百姓不敢冒然靠近。

    而皇后在时,是带了许些守卫来的,人手也刚好够用。

    现在皇后走了,还没几日,这后门的守卫正好也缺着。

    奶娘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带着萧佑偷偷回陵昌城太子府了。

    所以,素菀到这儿之时,奶娘和萧佑已经离开了。

    他刚才还冤枉她偷走了孩子。

    萧衡心里一顿,回身去寻。可回到刚才的地方,哪里还有素菀的影子。

    素菀不见了,没有留下半点行踪。

    陵昌城不断有关于昌德医馆的事情传来,催促萧衡回去。

    无奈之下,萧衡只好返回陵昌城。

    几日后,他回到府中,萧佑正在院子里跟奶娘玩儿。

    看到萧衡,萧佑愣住了,呆呆看着他。

    小孩子的记忆总是模糊的,直到萧衡在萧佑面前蹲下,萧佑才摇晃着站不稳的身子贴近。

    萧衡抱着他,亲昵低哄,微微露出一抹笑。

    行知从院外进来,过来同他说,素菀自那日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他心情沉了下去,抱了萧佑一会儿之后,便到前厅与来访的府衙官员谈事去了。

    角落暗中,一双眼睛紧紧盯在萧佑稚气的小脸上,而后目光转向萧衡离去的背影。

    此时素菀的心情无法言喻,她终于见到了这个孩子,可却没有自己以为想象中那样生气。

    反而……还觉得这个孩子,有几分可爱。

    如果她的佑儿还在的话,那也应该是这般模样了。

    然,如此算来,这孩子也是萧衡在宣宁城时就有的。

    那个时候,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笙笙身上,反而忽略了萧衡次次夜不归宿的背后。

    她以为,是为了平山剑祭,现在看来……

    念及此,素菀不由自我苦笑了下。

    那么这个孩子的生母呢?

    萧衡也不要她了吗。

    素菀心中对萧衡的完好形象,渐渐开始崩塌。

    或许,从始到终,萧衡就是个没心的。

    他可以设计将她剑祭,说不定此时费心哄骗,也另有图谋。

    素菀的目光最后在那孩子脸上顿了顿,转身消失在树影之中。

    此时,萧赢跟参与此时瘟疫之事的府衙在前厅,他们跟萧衡汇报,瘟疫暂时已经压制,所有得病之人都已在昌德医馆进行救治。从周边调度过来的药材也已经全数到了,目前看来,一切都在紧锣有序的进行之中。

    突然,外面来报,萧赢到了。

    众人奇怪,这安王从未对瘟疫之事出过一分力,而且这些日听说不是在武场就是在喝酒,此时来太子府又有何事。

    “不耽误时间了,你们都先去忙吧。”

    萧衡出声,将厅中之人散去,之后才许萧赢进来。

    萧赢性子顽固,他不想让萧赢与这些官员有交流,他猜测萧赢因上次之事耿耿于怀,这些人留在这里,只会被这颗炸弹牵连。

    “皇兄这是去哪儿了?前几日来寻你,外面的人都说你不在。”

    萧赢进到厅中,毫不客气的自己坐下来,两眼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