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却眨了眨眼,如此回复他道:“一个好的调酒师调出来的酒,可不止是用来喝的。”

    安东尼亚这样说着,顺手就从冰柜里取出了一个还冒着阵阵寒气的子弹杯,又从吧台内找出了调酒需要的几种原材料。

    虽然对方可能并不会喝,但他还是体贴的减少了伏特加的用量,把君度橙酒加量来代替。

    一阵今人眼花缭乱的操作过后,他缓缓将那杯青蓝色的鸡尾酒平推到了沈白米面前。在吧台边缘氛围灯灯带的烘托下,这杯蓝色的液体被映照的更为梦幻了。

    “这杯甜口鸡尾酒的名字叫——深海水母,他的度数本来应该在20度左右。但是我为你调制的这一杯只有10度,可以放心饮用。”

    沈白米酒量的确不算好,但十度左右的子弹杯喝个三四杯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比起这个,他倒是更关心这酒的名字。

    “深海水母?”

    他疑惑的看着那杯湛蓝色的液体,“哪儿有水母啊?”

    “抱歉,差点儿把最后一步给忘了。”

    安东尼亚微微勾起嘴角,忽然从背后握住了沈白米的手。

    他牵着对方的手指,拿起了吧台上早就准备好的滴管,一起往酒杯里滴入了一滴百利甜。

    当那滴纯白色的液体从蓝色表层中穿过,朝着被底坠落时,一个泛着荧光的可爱小水母就这样形成了。

    沈白米看着那个可爱的小水母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亲昵。

    什么把最后一步忘了……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正当他慌乱着想要将对方握住自己手背的那只手给甩开时,那个十分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的人,却已经将手给抽离了回去。

    “honey,你的背后……还有一只水母。”

    沈白米顺着他的话回头,只见玻璃的另一面,正缓缓飘动着一只全透明的可爱小水母。

    可在他目光的注视下,这只小水母却十分神奇的从透明色逐渐变成了粉红!

    “这种水母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粉色迷雾’。”

    安东尼亚十分自然的又朝着他耳边凑近了几分,温笑着缓缓解释说:“它们一般生活在至少700米以下的深海内,平时是透明色的。”

    “可一旦被人注视,就会像坠入爱河一样开始控制不住地变成娇嫩的粉色……”

    说着,他又顺势将那杯酒轻凑到了沈白米鼻尖两寸远的地方,用极具蛊惑性的嗓音缓慢陈述道:“我很喜欢这款酒。”

    “它看上去,就像是捕捉到了大海的冰山一角。”

    “就连味道……也和我的信息素十分相近。”

    沉稳又满是诱惑力的嗓音,随着气流在耳膜上轻轻跳跃,鼻尖还萦绕着阵阵醉人的酒香。

    沈白米只感觉自己的脸就像是面前那只小水母一样,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红。

    就连周围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顾千昀说的对,自己真该离这个人远些才对……

    “米米。”

    见状,安东尼亚微微勾起了嘴角:“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什么?”气氛正好时,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言烙却忽然窜了出来。

    对于他刚才问出的那句话,言烙只觉得莫名其妙。

    思索片刻后,方才神色复杂的瞪着人家安东尼亚,满目嫌弃:“你放屁就放屁,还问人家感觉到没有,变不变态啊!”

    安东尼亚:?

    说完,言烙便将目光转向了正在被动感受鸡尾酒香味的沈白米,满目困惑道:“顾千昀不是说了,不让你喝酒的吗?”

    看着手上不知道何时接过来的酒杯,沈白米一时语塞:“我没喝,就……只是闻闻。”

    “害,想喝就喝呗,我又不会跟他告状。”

    言烙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忍不住在旁边略显失落的小声嘀咕着:“要是你跟我在一起的话,我才不会像他那样小气掰咧的,什么事都要管着你……”

    “不过……你闻它干嘛呀?”

    显然,像言烙这样不拘小节的alha并不了解品酒的过程。

    绕是安东尼亚再克制冷静,刚刚被他那样‘栽赃陷害’过后,也忍不住磨着牙假笑反击道:“‘嗅’是品酒最基本的三要素之一,言少尉该不会不知道吧?”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言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不就是闻闻看馊了没有,怕喝到过期的嘛。”

    安东尼亚:……

    问:被傻子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是怎样一种体验?

    安东尼亚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蠢到这种地步,他坚信对方一定是故意装傻,来专门破坏他还不容易才营造起来的气氛的。

    看着沈白米那副快要憋不住笑出声来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刚才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气氛,已经彻底破灭了。

    真没看出来啊,原来这个叫言烙的人,心机居然比顾千昀还要深!

    安东尼亚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