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沉浸在刚才被这小东西‘强吻’状况内的顾千昀这才回过神来。

    他呼吸早便乱了,再加上沈白米现在还是以一种面对面跨坐的姿势坐在他大腿上,让他本就沾染上酒气的面颊处又平白多出了几分红晕……

    “都让你别喝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在此时、此地……除了将对方手中的那个酒瓶子夺过来之外,却也没办法再做些什么了。

    被他这么一教育,沈白米反倒先委屈上了:“明明是这酒有问题!”

    “你喝的时候,它就好好的。”

    “我喝的时候,它就忽然变质了……”

    顾千昀被他这番醉话弄得哭笑不得,正准备把之前买的酸奶拿过来给这小东西解解酒时。

    就又听沈白米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一边再次朝他靠了过来,“还是小顾哥哥嘴里的酒好喝……”

    言烙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本来是借着看烤串的由头,跑到厕所里去吐了个昏天黑地。结果才刚从厕所门口出来,就对上了安东尼亚揶揄的目光。

    虽然对方什么也没说,但他却还是忍不住炸了毛。

    总感觉被人嘲讽了的言烙恼羞成怒,直接破罐子破摔的让对方去看烤翅去,说自己站不住了要回去坐着。

    随后,便落荒而逃。

    可结果……

    才刚一走到店门口,他就亲眼目睹的沈白米和顾千昀在马路牙子上,便开始旁若无人的抱在一块儿接吻。

    知道自己被绿了是一回事,可亲眼看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妈的,这两个狗男男!

    之前在西餐厅里用同一副刀叉吃饭还互相投喂也就算了,特么的在地摊上喝个酒,居然还要嘴对嘴来喂?

    言烙心里一阵酸涩。

    却也只能气恼而又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烤翅要什么辣度的?”

    就在对面那两人终于分开时,毫不知情的安东尼亚又正好从店内走出来,问他道:“老板说有微辣、中辣、还有……”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心情难受到像吃了屎一样的言烙给打断了:“这点儿小事,你自己看着办不就行了!”

    安东尼亚微微皱眉。

    他是将帝国的各种语言、礼仪、习俗都尽量学得透彻了。可毕竟还是个外国人,也从未涉足过这种地方,难免会有些弄不懂的。

    所以在这种时候,也只能面露不解的继续询问道:“其他几个词我还能理解,但那个老板牌子上挂的bt辣又是什么意思?”

    此时言烙也是喝酒喝晕了,压根儿就没仔细听对方在说些什么。

    再加上才刚刚目睹了自己被绿的经过,心情难免会有些烦躁。

    便很是不耐地摆了摆手,敷衍安东尼亚道:“bt辣不就是不太辣吗?你怎么连缩写都看不懂啊……”

    看在他喝多了的份上,安东尼亚也懒得跟他计较。

    未曾回嘴,就转身到店里回复那个烤串的老板去了。

    他记得沈白米喜欢吃甜的,而自己也不怎么能吃辣,那还是选不太辣的吧……

    在他走后,言烙也觉得自己一个人杵在人家店门口挡路怪傻逼的。

    所以哪怕心里再怎么失魂落魄,也只能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位子上。

    才刚一坐下,就又听见顾千昀那个老王八蛋在一旁叨叨:“沈白米好像喝多了,你们吃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体面话来。

    不过对方也只不过是在通知他,而并非征求他的意见。

    言烙沉默着坐在座位上,亲眼目睹了顾千昀将沈白米打横抱起到街边打车。而那个被抱的人,也一副很是依赖的样子,黏糊糊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等安东尼亚再回来时,空荡荡的酒桌上就只剩下了言烙一个。

    “他们呢?”

    “刚走。”

    言烙一边垂头应着,一边又抬手闷了半杯酒。

    安东尼亚放下手里的餐盘,忽然看向了一旁的某张空桌,眉头紧皱着眯起了眼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旁边那桌客人是在他们之后不久来的。如今他们这边都还没结束,按理来说,那两个人不应该比他们早走才对。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吃饭时一直有人在盯着他们……

    想到这儿,安东尼亚的脸色更为严竣了。他站起身来,想到附近去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线索。

    可言烙却误会成了这人听见沈白米不在后,就也要走的意思。

    他当即便很是不满地拽住了对方的胳膊,一脸不爽:“酒都还没喝完呢,你怕了就直说,跑什么跑啊?!”